一雙眼睛裡藏了太多情感,多到隻是短短一刹時的對視,杜康的腦袋就如同被千百萬根鋼針同時狠狠紮進一樣,忍不住悶哼一聲,雙手抓住頭髮不斷用力捶打起來,彷彿隻要如此才氣稍稍減輕一點疼痛。
“好啦,你也退下吧。”那人影悄悄擺動兩動手掌,刹時風靜雲息,整座大殿重又規複如初。
現在這世道甚麼都缺,就是不缺人,甚麼都有人怕,就是不怕愣的,你一窮二白還敢紮刺,那你就等著被彆人拍扁揉圓吧。
“你也算是不錯,這很多年來總算是有一個略微像樣的小傢夥來了,本尊光陰無多,這一片殿宇也就交還你了,總算是圓了汝之夙願,”恍惚人影說罷便從高台上步步走下,與杜康擦肩而過,朗朗聲音自杜康背後傳來,“前程艱險,自求多福。”
“哈哈哈…”那聲音一陣長笑,笑聲霹雷,卻冇了先前的暴風,“小子,你很虛假,不過也很識時務,頗對本尊胃口。”
那恍惚人影抬手揮動一下,一片迷濛金光明滅,暴風瞬移安定下來,杜康這才雙腳踩實,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盜汗,對高台上那人影又是雙手抱拳長躬到底,口中連連稱謝。
杜康眨巴兩下眼睛,心中動機轉動不斷,揣摩本身既然能到這裡,必然有些原因,但是麵前這位大佬本身壓根兒不曉得半點秘聞,甚麼能說,甚麼不能說,都冇得計算,“姥姥的,言多有失,說錯話不如不說話,我就當一陣啞巴算了。”
杜康嘲笑,心中連連叫苦,隻希冀麵前這位大哥不要抓本身一個把柄弄死本身纔好。
這陣怪風好半天後才垂垂停歇下來,早就已經暈頭轉向的杜康重重摔在地上,屁股彷彿被生生摔成了八瓣,疼的齜牙咧嘴,用力晃了兩下腦袋,麵前金星纔算是散去。
“世人痛苦,天道蒼茫,都願神明慈悲,卻不做善行義舉,就算彼蒼有眼,又如何庇護自甘沉湎的惡人?”
聲音隆隆,暴風陣陣,杜康像風中枯葉高低擺佈亂闖,隻感覺天旋地轉,東南西北分不清楚。
“六合玄同,鬼域幽冥,塵凡滾滾,過客倉促,一眼望,儘是悲歡聚散,傾耳聽,說不完情仇恩仇,小傢夥,”那高台上的人影手指悄悄點在杜康頭頂,一片青光閃動一下,隨即化作一層氤氳流光融進杜康渾身十萬八千毛孔裡。
說話間,偌大殿宇內突然暗淡下來,隻要那高台披收回一片氤氳柔光,一道恍惚人影倒負雙手平空閃現,背對杜康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