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的事蹟要，人間的事蹟也不能丟，一頭牛剝兩層皮。

他死盯著這筆事蹟不乾休，讓劉徹轉世圓夢固然擔風險，但隻要看這一筆收益，那冒甚麼風險都是值得的。

“離七月半另有幾日，娘娘正可清算些東西，我帶您往豐都新城熟諳熟諳現世模樣，免得您乍然還陽遭到驚嚇。”

鬼是陰物，日光一盛便無處存身，又如何去陽間呢？

幽冥當中霧氣滿盈，前路難辨認，隻要中元這一夜，空中點點鬼火堆積，照亮陰陽界，風捲起這星星鬼火，送歸家的靈魂一程。

待她重回幽冥日，便是投胎轉世時。

胡瑤冷靜低下了頭，托夢那也是馳名額的，阿嬌入的又是帝王夢，她一口氣把三年的額度都給用完了。

話音一落，楚服就在她袖中鬨騰起來，阿嬌“哎喲”一聲，她能去陽間，楚服但是厲鬼，她拍拍袖籠，讓楚服稍安，奉告柳萬青：“我有一婢女楚服，得一同帶去。”

劉徹死得如許乾脆，連轉圜的餘地都冇有, 他成了鬼，天然曉得阿嬌入夢是欺詐他的, 問他再討金屋是不成了。

阿嬌把這束細發係在腕上：“你放心吧，等我去了陽間，給你們多燒金箔紙錢。”除了蘭芽，孟婆部下的這些女孩兒們都是孤鬼，無人給她們燒紙供奉，要不是跟著孟婆，便得每天餓肚。

阿嬌呆在鬼域，比她記得的時候要更長，孟婆瞭解的年代也更長，隻是她不記得了。

“我，我能還陽？”阿嬌全部鬼都歡愉起來，她當鬼當的，早都忘了作人是個甚麼滋味。

柳萬青兩隻手撐在桌麵上，笑眯眯看著麵前這筆金光閃閃的“事蹟”：“平常的鬼天然不成，但圓夢司為您首開先例，一張還陽符，可保得一年無虞。”

阿嬌看他站著不動，蹙起眉頭，催促他道：“快點，燒香趁早不趕晚！”

項雲黷看她眼巴巴的看著寺廟頂，對她說：“這是江城汗青最悠長的寺廟了，也算是個景點，香火一向挺暢旺的，傳聞還挺靈驗的。”

每年隻要七月半鬼門開時，才氣往陽間看一看親人，但如果過了時候還羈留不歸，被鬼差抓住得受一頓獎懲，如果趁此時作歹的，那便會被打得魂飛魄散。

柳萬青並不戳破她：“鬼帶路符會將娘娘送去現世，娘娘隻可討要金屋，不能流露身份，也不能申明來意，我們一年為期。”

這是蘭芽不知攢了多少年才攢下來的，阿嬌從不是個吝嗇鬼，她曉得蘭芽陽間的親人受災，便取出葬品給她，讓蘭芽托陰差將金銀送回陽間，這一點恩德蘭芽一向記得。

柳萬青微一沉吟，咬牙應道：“私放厲鬼出陰司，如果被上麵查到，我也要擔任務，但也不是冇法可想，將她引入器物當中，隨身照顧，不知娘娘覺得如何？”

胡瑤丟了一筆大事蹟，可她是隻要情有義的狐狸，這幾夜相處她捨不得阿嬌，拉著阿嬌的手叮嚀她：“你放心，我們在人界也有分部，你在上頭有甚麼事兒我們都能曉得。”

胡瑤願賭伏輸, 眼睜睜看著阿嬌在上頭按了指印, 柳萬青撣一撣那張紙緩緩說道：

就是胡瑤，也得說柳萬青這廝樣樣殷勤，看他那付千年事蹟已經到手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隻能不竭在心中默唸“不活力不活力”。

柳萬青彷彿曉得她心中所想，看了胡瑤一眼，並不睬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