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的工夫,方夫人那邊賞了席麵下來。洪嬤嬤疇昔道了謝,李嬤嬤陪著她坐下,推杯換盞,談笑晏晏。洪嬤嬤用過酒飯,告彆方夫人、林幼輝等人,回了林家。
裴三爺是個樂天派,他冇懊喪多大一會兒便重又打起精力,光輝的衝阿玖笑著,“我是你三爹,乖囡囡,叫三爹,叫爹爹。”
聽起來像是開打趣,但是看神情,又像是當真的。
“二蜜斯既是裴家兒媳婦,行事天然要依著裴家的端方。”洪嬤嬤笑道:“纔出世的小人兒家,太看重她也不好,倒不如胡打海摔的,孩子才結實。你莫擔憂,到囡囡滿月那天,我們到寒山寺多添香油錢,再多散銅錢、吃食給貧民,也便是了。”
這一對父母嚴峻又鎮靜的盯著阿玖看,見阿玖打哈欠,又是一陣欣喜。阿玖真是卓爾不凡啊,打個哈欠都這麼都雅!迷死人了!
林幼輝常常妝容精美,服飾奇巧,和裴家的簡樸構成光鮮對比。為了這個,李嬤嬤冇少擔憂,擔憂自家蜜斯會被公婆、夫婿嫌棄。
裴太守清瞿雋爽,方夫人慈愛渾厚,兩人站在一起,卻很有伉儷相;顧氏看模樣也很溫厚,徐氏年青斑斕,卻半分不張揚;裴大爺和裴三爺都是好邊幅,都很喜好阿玖,不過,裴三爺有一回嘀咕著要搶走阿玖,阿玖聽的清清楚楚,非常憤恚。拐小孩兒是最討厭的事啦,要峻厲打擊!
裴三爺覺著老婆的話很有事理,不由的想感喟。是啊,冇阿誰福分,冇阿誰命啊。
這算是……提親麼?阿玖頗覺有力。常言說“三歲看老”,那也得長到三歲吧,冇傳聞過還冇滿月的小娃娃便能看出脾氣,便能定下畢生的。
在裴家,因裴知府一貫很儉仆,平常飲食,不過是一葷一素。官服也是穿了洗,洗了穿,極少做新的。他這當家人都如許了,誰還敢豪侈無度?就連三奶奶徐氏這國公府的蜜斯也不敢明打明的講究衣食,淡泊自甘。恰好自家蜜斯不肯入鄉順俗,該如何打扮,還如何打扮。若勸她,她便振振有辭,“我這做兒媳的,跟公公極少見麵,有何毛病?婆婆麼,她脾氣極刻薄,不睬會這些的。”若勸多了,她便嘻嘻笑,“我若不精裝,便不美了;我若不美,相公許是會移情彆戀。奶孃,是不入公婆的眼要緊,還是失了丈夫歡心要緊?更何況,一定會不入公婆的眼呢。”李嬤嬤一則被她繞的頭暈,二則見方夫人果然不在乎這個,也便放手不管了。
“我的好蜜斯,你要和姑爺一向這般恩愛下去呦。”李嬤嬤笑咪咪的想道。
早晨裴弭返來,見到林家送來的各色物品,衝著愛妻淺笑,“娘子,嶽父嶽母心疼阿玖,我很感激。”林幼輝一本端莊,“相公,公公婆婆心疼阿玖,我也很感激。”她雖是麵色慎重,可眼神平清楚閃動著玩皮的光茫,嘴唇更是粉粉的,像個調皮的小女人。
阿玖收到很多銀手鐲、銀腳鏈等吉利之物,也有各色玩具、瓷器,令人目不暇接。另有向來親厚的親戚送小衣裳、小鞋子的,做工都很精美,美崙美奐。
不過,她算是白擔憂了。方夫人是不睬會這些的,裴弭呢,不但不反對,還時不時的嘉獎林幼輝,伉儷間和美非常。
孩子,應當和父母一起餬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