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鬱岐狀若偶然地勸止道：“他睡下了，要看也明天看吧。”

蘇鬱岐不曉得祁雲湘是否真的聞聲皿曄說話了，皿曄方纔也不過就說了那麼一兩句，聲音還壓得極低，在樓下一定能聞聲。或者，他不過是在使詐，但這恰好申明，他已經起了狐疑。

“國師一夜未眠？辛苦了，早點歸去安息吧，這裡有本王在就好。”蘇鬱岐一副體恤下情的口氣。

皿曄道：“孟先生性子是奇特些。江湖人士嘛，又是身懷絕技的人，性子孤傲些也是有的。”

在祁雲湘眼中，天然也是。蘇鬱岐不忍再刺激他，忙把話題扯開：“我現在就把雪參送進宮裡去給皇上，你忙了一天了，就在我這裡歇息一夜吧。清荷，帶雲湘王爺去客房。”

“玄臨玄臨，你和玄臨倒是非常恩愛呀。”

陳垓走後不久，那位林同林副宗正便來到了寢宮，蘇鬱岐瞧了容長晉一眼，道：“皇上，昨晚產生了一些事情，您是否有興趣聽一聽？”

蘇鬱岐用心特長指戳了戳國師的胸膛，國師被戳得一個趔趄，幾乎跌倒，站住以後，非常難堪：“小老伸謝岐王爺體貼，王爺的話，小老道記著了。”

蘇鬱岐擺擺手，道：“國師就不必客氣了。對了，你年紀大了，歸去多歇息，就不要冇事老煉甚麼丹了。瞧你這身板，吃丹藥吃多了吧？弱不由風的。”

皿曄道：“孟先生？但是孟七先生？”

國師本來就比平凡人大很多的眸子因為熬夜充滿了紅血絲，瞧上去非常瘮人，饒是蘇鬱岐見慣了各種醜惡之態，瞥見國師的模樣，也不免生出噁心來。

“你去你的吧，我上去看看皿曄，不是抱病了嗎？”

國師走後，殿中除了侍婢和寺人，便隻要蘇鬱岐和陳垓二人了。陳垓瞄了蘇鬱岐一眼，和天子告了一聲退，往殿外走去，蘇鬱岐也跟著往外殿走。陳垓到外殿，問道：“你倒是躲了一夜安逸。”

皿曄一邊微嗔，一邊走到蘇鬱岐麵前，“瞧你身上的衣裳，都皺成甚麼模樣了？如許去宮裡，不被人笑話？上去換件衣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