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分歧?”
孟婆彈彈指甲,聞言一笑:“既不想當鬼,那就當人去,十裡人間,那邊不好,一碗湯下肚,前塵舊事不記,何必非困在這一世的因果裡。”
喝了湯的鬼便去走何如橋,善鬼過橋,橋麵穩似盤石;惡鬼過橋,腳底似踩爛木,銅蛇鐵狗便在奈河中等著吃這些惡鬼的靈魂。
本來劉徹死了兒子,又悔怨了,在陽間大開殺界,夷江充三族,又燒死了蘇文,殺了莽通,還建了一座思子台,衛子夫母子二民氣跡即明,天然就入輪歸去了。
可等阿嬌再次睡醒,便見楚服抱著頭,恨意滿腔:“娘娘,衛子夫投胎去了。”
飄零蕩回到墓室中,還是倒在玉床上死睡,睡前還跟陶俑侍女念唸叨叨:“當鬼冇意義。”
阿嬌癡心很多年,一朝淡了心機,在這陰司更呆不住了,兩隻腳丫子晃來晃去:“當鬼真是冇意義。”
楚服叫不醒阿嬌,在孟婆莊前攔住了衛子夫,她的頭被全部砍了下來,堪堪接上,提及話來聲音謔謔,好似怨鬼吹陰風:“究竟是何人構陷娘娘!”
莫非還要等這朽木一樣的老頭子也進了陰司,才氣討要金屋嗎?
如果她冇嫁給劉徹,那真是隨她如何橫行霸道,劉徹都隻會包涵,就像他包涵平陽一樣。
“莫非便生生困住她不成?”蘭芽替阿嬌不平。
說著端起碗來一飲而儘,由牛頭馬麵押著投入循環井,楚服追逐不及,恨得咬牙,一咬牙,她的頭就又掉下來了。
“究竟,究竟是何人?”
阿嬌並冇有煩惱得太久,自從成了鬼,她的七情六慾便越來越淡,連恨也恨得不逼真了,見完了衛子夫,隻覺一顆鬼心儘是欣然,本就空落落的,這下更空了。
孟婆莊在奈河邊,店中咕嘟嘟熬著一大鍋湯頭,孟婆就坐在大鍋邊,偶爾拿起頎長勺子往鍋裡攪一攪,那鍋湯燉得又稠又濃,香飄十裡。
阿嬌明天投胎了嗎
“若得阿嬌,當以金屋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