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翊重重地跪了下來,哀聲號哭:“太後,事已至此,您再忍下去已經冇成心義了!明顯您纔是被逼迫受屈辱的那一個,他們卻要把罪名全栽到您的身上、把汙水全潑到您的身上,您還要保護阿誰暴徒嗎!您一向說啞忍不言是為了天下安穩,但是那暴徒逼迫您的時候,何曾想過天下安穩!悖倫辱母,神靈不佑,南越皇朝的天下,已不是您忍辱負重就能安穩的了,您醒醒啊――”
蘇輕鳶下認識地想退開,卻聽蘇翊抬高了聲音快速地說道:“你有身孕的事已經瞞不住了,薛厲想把穢亂宮闈的帽子扣到你的頭上!為父方纔極力保你,但是局勢仍然不妙。一旦罪名證明,恐怕蘇家也會跟著你一起陪葬!鳶兒,現在你必須一口咬定是被陸離逼奸,如此方有一線活路!”
“好個忠心赤膽不怕死的崇政使!”蘇輕鳶諷刺地嘲笑道。
蘇輕鳶下認識地想站起來。陸離悄悄地在她的椅背上敲了兩下:“母後稍安。”
蘇輕鳶閉上眼睛沉默很久,歎了一口氣:“起來吧――都起來吧。”
鐵劍落地的聲音鋒利刺耳,“鐺啷啷”地響了好久。
餘太醫替蘇青鸞診過脈,“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恭喜皇上,道賀皇上!”
陸離淺笑著,看向門口:“母後,大師都在等您了。”
這時,小林子帶著餘太醫過來了。
蘇輕鳶緩緩地坐了歸去,單手支在供桌上,撐住額頭:“崇政使,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寧肯賭上本身的性命,也要歪曲哀家?”
陸離麵色陰沉:“那就要問問小枝是誰的人了!”
“太後談笑了。如許大逆不道的罪名,微臣可承擔不起。”蘇翊說著,給了蘇輕鳶一個警告的眼神。
蘇輕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蘇將軍,轉頭是岸。”
小枝臉白如紙,隻會點頭,竟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輕鳶勾起唇角,向他涼涼地笑著:“你可曉得,你這一攔,就算是把他們栽給你的罪名坐實了!”
蘇輕鳶微挑眉梢:“蘇將軍站在這裡做甚麼?莫非是要同天子一起主持祭典麼?”
蘇翊回以一聲嘲笑:“老夫並未質疑你的醫術――老夫質疑的,是你的醫品!”
蘇輕鳶的神采和緩了些:“幸虧天子有先見之明。淑妃身子弱,膽量又小,如果在陵寢裡迷了路,嚇壞了可如何好!”
蘇輕鳶收回一聲嘲笑,目光成心偶然地在蘇翊的臉上掠了一下:“隻怕一定是你‘一時不察’,而是有些人‘煞費苦心’吧?這一個月以來,芳華宮抓到的刺客一隻手都數不過來,哀家內心另有甚麼不明白的麼?”
不就是賭狠麼?她也會!
蘇翊大笑一聲,轉過身來冷冷地逼視著她:“你倒做得一場好戲!你口口聲聲保護那昏君,莫非他並未曾逼迫你,而是你誌願與他勾搭成奸?如果如此,老夫也算家門不幸,竟養出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逆女!”
陸鈞諾邁著兩條小短腿跑到祭台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頭,又轉向陸離:“鈞兒不乖,母後已經罵過我了,皇兄就不要懲罰了吧?”
“母後!”陸離敏捷脫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陸離奪下她手中的劍,用力擲在地上:“朕的朝中棟梁都不是瞎子!”
“並非是朕有先見之明,”陸離微微眯起了眼睛,“剛纔有人闖進殿來,言之鑿鑿說母後在地宮斷龍石前服毒他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