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淵打斷他的話,道:“故交來訪,宋將軍不請我喝杯茶?”
幽州地處西南,因陣勢較低,且毗鄰烏江,每到雨季便經常洪災眾多。又因屬拜都邊疆,與新涼小國交界,逢災害則更易出亂子,導致幽州一向以來百姓貧苦,流匪橫行。此次洪災已有很多災黎拖家帶口流亡彆處,自晉州入幽州,一起走來儘是衣衫襤褸的災黎。蘇念薇一整天都悶坐在馬車上,除了咳得短長,倒也垂垂風俗了路途的顛簸。
“我……”蘇念薇思考了下,昂首看向沈臨淵波瀾不驚的目光,“他在宋長書宋將軍麾下,卻不曉得宋將軍虎帳在那邊。”
“如果走得快,傍晚應就能達到幽州了。”見她發楞,沈臨淵拉了她一把將她塞入馬車,道:“不知蘇女人的相公在幽州那邊?”
她這一聲叫喊清楚帶著欣喜的意味,但是宋長書見了她,臉上的神采除了開初的驚奇,很快歸於平平,上馬卻隻施禮,道:“公主殿下,微臣實不敢當你這一聲‘大哥’,望殿下今後切勿如此稱呼。”
蘇念薇一時摸不準沈臨淵都和他說了些甚麼,訕訕答:“哦。”便等著聽他的下文。
“宋大哥,我不是……”
“公主殿下,”宋長書打斷她的話,“那人你曉得秘聞麼?”
“這好辦。”沈臨淵一笑,不是歡樂不是嘲弄,又是初見時那股輕視意味。
“宋大……宋將軍,不必那麼費事了,我和你一起歸去吧。”
傍晚非常馬車在城外停了下來,蘇念薇翻開簾子,正瞥見沈臨淵探過來的臉,“宋長書的軍隊就駐紮在不遠處。”
蘇念薇極其不安的在宋長書給她安排的軍帳中來回踱步,沈臨淵和宋長書竟然熟諳,而她不但坦白身份,還恬不知恥的說是來找“夫君”的,不曉得這統統在沈臨淵看來是不是一個笑話。並且,沈臨淵進到宋長書的帳中已經一炷香工夫了,她已經讓錦兒守在內裡檢察了,至今未回,申明沈臨淵還冇有走,他們到底在說些甚麼?
蘇念薇剛想開口,沈臨淵已轉過身麵對著宋長書道:“宋將軍,彆來無恙?”
蘇念薇眼睜睜的看著簾子被放下,對他阿誰意味深長的笑容很有些不安。
“等吧。”他說著,退開來重新走回馬車邊上,輕鬆一跳坐在木板上,閉著眼睛微微仰著頭,夕照的餘暉一點點的在隱冇,很快的消逝在山的那頭。
“將軍?”保衛迷惑的看了一眼蘇念薇,道:“將軍不在虎帳中。”
那保衛見一男一女朝這邊走來,防備道:“來者何人,膽敢擅闖虎帳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