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甚麼值得我笑的。”完顏術說著,轉過身留給蘇念薇一個背影,“本王不喜與女報酬伍,哭哭啼啼話又多。”
蘇念薇一聽,寂然的癱坐在地。白淨的臉上殘留著五個手指印,火辣辣的疼著。身邊的人全都擠到了龍床邊上不竭的哭嚎著,她隻感覺跪著的這方六合如同冰窟,渾身高低不住的抖。
淮王神采一黯,搖了點頭。
……
他話音尚未落地,一旁的胡太醫驚道:“不好了…”
“我父皇如何了!”蘇念薇急了,猛的推了他一把。
台獄這地兒,本來隻為關押朝中官員,也無謂分男女。蘇念薇被交給這邊的獄卒後,由獄卒押著朝黑洞洞的縲絏中走去。未幾時,劈麵碰上林三通。林三通前次湊趣蘇念薇不成,此次見她竟然被錦衣衛押了來,頓時感慨,公然是風水輪番轉,冇想到這高高在上的常樂公主竟也有明天。
“他日你去姑姑府上,想要甚麼隨你挑好不好?”蘇念薇被他氣鼓鼓的模樣逗樂,拉過他道:“本日是來給祖母存候的?”
“在的。”林三通說著,瞭然的堆了滿臉的笑,轉頭對著彆的獄卒喝道:“把她給我關到最內裡去。”
那些個獄卒一聽,忙推著蘇念薇往深處而去。
“你曉得?”於她前麵出去的皇後鳳眼圓睜,不由分辯“啪”的一個耳光打在蘇念薇的臉上,她動手又狠又快,蘇念薇避之不及,硬生生的受了,嘴裡卻不平氣:“兒臣不知所犯何罪要遭母後責打?”
這還是第一次,蘇念薇身為拜都的公主,被錦衣衛押著趕往飛霜殿。即使錦兒深一腳淺一腳儘力跟在邊上打傘,雨水還是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服。
“隻是皇上恐怕…”
完顏術還呆在之前的牢房裡,目睹蘇念薇被押送著朝他走來,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你、你不是狗天子的女兒嗎,竟然也入了獄,這倒真是奇聞了。”
“月兒,你也進宮了?”見了蘇念薇,齊氏臉上的神采甚是高興,拉過溫熙和麟兒道:“快見過姑姑。”
太子正守在龍床邊上,見了蘇念薇,大喝一聲:“月兒,你好大的膽量,竟敢對父皇下毒手!”
“是呢。”齊氏昂首看了看雨勢,“前次遇見你是下雨,本日又是。聽聞你受了重傷,可好些了麼?”
“也好。”齊氏說著,正欲分開,遠處俄然傳來錦衣衛“噠噠”的腳步聲,錦兒本來正幫蘇念薇撐著傘,聽著聲音,獵奇的踮起腳朝那邊看去。
“林總管,”蘇念薇對著他使了個色彩,林三通多麼奸猾之人,連當官的都有能夠官複原職,更何況是天子的親生女兒。他忙哈著臉走近了,蘇念薇才輕聲問道:“關在最內裡阿誰犯人還在嗎?”
隻見帶頭的錦衣衛單膝跪在地上,道:“公主,獲咎了,請跟我們去一趟!”
“快感謝姑姑。”齊氏用手一拉,溫熙像模像樣的行了禮。
“藥是你喂下去的,既然之前已查驗過無毒,則必定是你在中間做了甚麼手腳!來人!”
牢房的門被獄卒推開,蘇念薇老誠懇實的鑽了出來,隔著粗大的柵欄看了一眼完顏術,怒道:“你就笑吧。”
蘇念薇不知何故,被錦衣衛按著跪倒在地,辯白道:“剛纔我給父皇喂藥之前,淮王清楚試過這藥無毒,又何來我對父皇下毒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