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了。”懷裡的人睡得這麼香,柔滑的麵龐貼著她的臉,呼吸聲響在耳邊,安穩又妥當。蘇念薇隻感覺抱著這世上獨一的實在,再不肯放下。
以是當宋長書見她抱得吃力,下認識想接過來替她時,蘇念薇想也不想的避開他,大聲喝道:“你要乾甚麼?!”
“月兒?”齊氏轉向她的目光終究有了焦距,“月兒你返來了?”
她卻不睬。不過是睡了這大半日,宮裡那些滿地的屍身已被清理得差未幾了,蘇念薇隻感覺氛圍中都帶著血腥味,一起緩慢的朝著昭陽殿跑去,入得殿內,隻見宮人寥寥,蘇念薇拉住一個宮女問道:“皇後呢?”
“這事你放心,幽州本來就駐守著我們的人,此次變故,我們也隻半途抽調了一些兵力返來罷了。何況我已派了蘇摩帶了軍隊先行去幽州聲援。明日一早,我也會趕疇昔。”
“齊氏對我有恩,我不能不報。”蘇念薇緊緊的抱住麟兒,彷彿深怕隨時都會被彆人搶走普通。這一天的事已經太多,而她幾近到了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境地。
蘇念薇雙手還保持著抱著麟兒的姿式,聽他這般說才訕訕的放下,跟在他前麵漸漸的朝梨花宮走去。
“是,是淮王…”
懷裡的人扁著嘴,固然不甘心,卻還是固執的點了點頭。
宋長書默不出聲的看著她抱著孩子進了宮門,微小的燈光下,她的背影看起來彷彿比起疇前瘦了些。
蘇念薇上前摸了摸麟兒的腦袋,小傢夥回身看到蘇念薇,歡暢的摟住她的脖子,“姑姑,你來了,快看看我母後如何了。”
“既如此,那便等你返來再說。”蘇念薇從他懷裡接過麟兒,“我就不請你出來了。想來你累了一天,且明日又要出征,總得歸去對老夫人和…她交代一聲。”
“你前次偷跑出去,是齊氏用心放你走的吧?”宋長書說著,有些忸捏道:“當時淮王正與我商討起兵之事,有太多的事要做。我故意去找你,卻…”
宋長書一愣:“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有我的苦處。”
那宮女也不說話,隻是指了指內殿。
“公主,”錦兒急了,“您還是彆管這些事了,就放心的養著吧。淮王要做甚麼,也不是您能禁止的。”
蘇念薇看了一眼冷僻得可駭的昭陽殿,抱起麟兒哄道:“麟兒乖,不哭。你母後抱病了要好好歇息,姑姑照顧你好嗎?”
宋長書無法的搶疇昔抱在懷裡,“我隻是怕你太累了。”
“月兒,我的溫熙,”齊氏說著,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不斷的掉落下來,俄然又像想起了甚麼似的,抓緊了蘇念薇的手,“月兒,我求你一件事…”
“還在昭陽殿。”
“寧姐姐,我轉頭再來看你。”蘇念薇鬆開她的手站了起來,齊氏卻一把拽過麟兒塞進她的懷中,語氣果斷的說:“帶他一起走。”
“公主!”錦兒跟了來,在外間喊道:“駙馬找您。請您先回梨花宮!”
溫熙?想起那日在景陽宮前她仰著笑容一臉的甜笑,那日她親手將玉佛掛於她胸前以祈安然,成果不太短短月餘卻已然非命。隻她時年不過六七歲,蘇念薇搖搖擺晃的站了起來,猛的掃儘了麵前桌子上的茶具,一陣“乒乓”亂響後,錦兒才聞聲她近乎歇斯底裡的哭喊,“溫熙還那麼小,是誰命令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