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薇明白她的意義,剛想開口,外間跑來一個小廝,“公主殿下,內裡亂了。”
“我不歸去!”那明玉猛的抽下頭上的髮簪抵在喉間,道:“我不要和親!我不要嫁給完顏托雷阿誰老賊!你們彆過來,再過來我就死在這裡!”
她昂首,扭捏不定的暗淡光芒下,眼中模糊有淚光閃動,“宋長書,疇前你當真喜好過我麼?”
“這……”
“是麼?”如何這麼快就又是一年了呢。
公主府門外,大隊的侍衛舉著火圍成一圈,正中心的位置伸直著一個肥胖的身影,蘇念薇上前兩步方纔認出是明玉公主,開口道:“如何回事?”
明玉的臉上儘是絕望,抓著髮簪的手不住的顫抖。
宋長書像是剛從一場綿長的夢中醒來,神采猶自帶著蒼茫,“嗯”了一聲才轉頭看向蘇念薇低垂的臉,“我走了。”
“駙馬說得極是!”蘇念薇抽手猛的一拍桌子,“你既說一定是她所為,那為何今時本日你也未曾查明事情本相?駙馬既不能為本公主排憂解難,莫非隻用來暖床麼!”
她房裡隻在桌上點了一盞油燈,宋長書就坐在桌旁,影影綽綽間不知是昏黃的光芒的原因,還是他本日看起來格外落寞,蘇念薇忍住了心頭揮不去的恨意,解了披風遞給錦兒,道:“駙馬找我有事?”
“月兒!”宋長書情急之下拉住她的手道:“麟兒的死,我也很難過,這事也一定是玉容所為,你有恨我曉得,可你也不能隨便找小我就用來泄憤!”
回到宋府已然入夜,守在門外的月荷見了蘇念薇一陣碎步跑上來道:“公主殿下,駙馬已等待多時了。”
錦兒攙了她,“公主真是把日子都過胡塗了,至除夕不過另有八九日了。”
再說疇前,也不過是時隔半年。宋長書見她比之當時蕉萃慘白了很多的麵龐以及那雙本來慧黠的的眼中現在的瑩瑩淚光,心下頓時也軟了幾分,回身坐於她身邊道:“你我之間還能如何,很多事除非是不計算,不然斷斷是回不到小院的那些光陰了。隻是,月兒,你能不計算麼?”
“我曉得,”她擦去眼淚站了起來,“你說的我都懂,隻是……皇姐,我不明白為甚麼我會生在帝王家,也不明白我甚麼都冇有做,卻被皇上視為眼中釘,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明玉甘願做一個淺顯人,也不想就如許被送去金國。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