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另有……”
不知誰在背後啐了一口,大聲罵道,“你他孃的懂個屁!帝師大人不但彈劾了葉全勇,還彈劾了皇上,說他放縱外戚為禍百姓,皇上這才發下旨意嚴查葉家,不然也不知葉家會放肆到何時。你當葉全勇是個好人嗎?老子奉告你,葉家就他孃的冇一個好東西!西郊葛家莊疇昔那一大片地盤都是被葉家結合官府侵犯去的,皇上清楚發下政令,免了大魏百姓三年賦稅,十裡八鄉的百姓都得了實惠,偏在葉家的地頭,他們該收的租子還是收,該征的徭役還是征,又加上去夏洪澇、去冬冰冷,糧食顆粒無收,竟致葛家莊村民餓死凍死者無數,往那處略走一走,放眼滿是赤地與白骨,當真是十室九空!有鄉民熬不住了,籌辦去都城告禦狀,卻被葉家派出的虎倀活活打死在途中,末端扔進山裡喂狼,連個全屍都找不見。你當葉府是甚麼好東西?他孃的就是一屋子牲口!若冇有帝師大人,他們仗著皇上和葉婕妤的勢,還不知要橫行多久,還不知要禍害多少百姓,帝師大人這是為民除害,替天行道!”
“忽納爾,你如何來了?”關素衣昂首望去,倒是那九黎族大漢,幾近九尺的身高委委曲屈地縮在逼仄轉角,一雙看似純黑,實則偶爾泛出藍光的眼眸正灼灼盯著本身。
當關素衣唏噓感慨時,聖元帝卻被她誇獎得熱血彭湃。左肩扛著江山社稷,右肩扛著百姓百姓,他一向在儘力摸索前行,唯恐踏錯一步便令乾坤倒置,百姓流浪。然旁人隻看得見他的位高權重與不成一世,又豈能體味到他的誠惶誠恐、如履薄冰?他們唱頌他一萬遍明君聖主,也比不上夫人平實而又篤定的一句預言。
“欲敏捷建立督察院之威望,另有比皇上更合適的目標嗎?”關素衣放下書,衝皇城的方向三作揖,喟歎道,“所幸皇上是真正的明君,以身作者、克己營私,我祖父才氣求仁得仁。依我看,不出三五年,我大魏必定複興,十年以內當一統國土。”
趙陸離看看淒風苦雨的葉家人,又看看好像驚弓之鳥的後代,一時候怒髮衝冠,丟下一句“我去找她算賬”就風風火火地走了。劉氏咬牙切齒地謾罵半晌,這才森冷一笑:我葉家的確不利,你關素衣就能得了好?身為女人,居於後宅,夫君就是你的天,後代就是你的地,冇了夫君寵嬖,又與後代離心,我看你下半輩子既靠不著天又落不了地,可該如何過!關齊光那老東西害了自個兒孫女還不曉得呢,當真讀書讀傻了!我呸!
如許一看,葉家抄家滅族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冤枉。
“廷尉府太遠,我懶得跑,你給我說說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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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純熙和趙望舒雖滿心不肯,卻也不敢反對,隻得硬著頭皮去了。
“關氏不幸,實在不幸……”剛纔還義憤填膺的公眾,這會兒已經為鎮北侯夫人惋歎起來。
中間有人低聲道,“是矣,是矣,燕京裡的乞丐,十之八·九來自於葛家莊那塊兒,遠遠瞥見葉家的匾額就繞開走,怕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