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過後,百裡墨臉上已是一片掩不住的喜意,那喜意讓人忘了他的身份,四周人一個鼓起,當即嚷嚷起來,“入洞房!入洞房!”
“自來豪傑難過美人兒關,王爺再是英勇無匹,終是個男人!便是被迷住,又有何希奇?”
“又是不吉利?”百裡墨冷哼一聲,已露不悅之態。
“是。”賀淵對著她行了一禮,回身便出了門。
嬤嬤躊躇了一下,支吾著道:“倒並非不吉,隻這風俗乃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怎可等閒改之?”
“行了!從速罷。”百裡墨放了她,輕聲一咳。
身後,賀夫人自始至終皺著的眉頭略鬆了些,卻還是不利落,眼瞧著那二人已被擁著去往大門方向,滿肚子的抱怨便冇了止頭,“淵兒,這般不遵禮教的女子,雖是義女,雖她極得王爺歡樂,可畢竟於我賀家莊名聲無益,你怎就胡塗將她認作義妹?若非如此,你爹也不會同意!”
麵前冇了遮擋物,閻錦隨即昂首朝他望去,一眼便瞧見他略有些嚴峻的神情,她抿抿唇,嘴角盪開一抹笑意。
蓋頭下,閻錦悄悄一笑。
百裡墨神采稍緩,眉梢亦重新帶上了高興,嗩呐聲起,鞭炮亦燃,一起喜慶中,迎親步隊緩緩朝著平疆王府而去,賀家莊外一偶,賀淵悄悄一笑,牽過一旁馬兒躍上,便直追著二人而去。
一股勁風直逼門口人而去,刹時將一群人逼出門外,房門一聲大響過後,屋裡再度規複沉寂,閻錦趴在他身上,忽的便悶笑起來。
“禮畢!起!”
見他變了神采,賀夫人神采亦沉了些,終究道:“行了,你去罷,免得你大哥找人。”
“你真是……敬愛啊!”
百裡墨神采一沉,倒並非因著他們的嘲笑,而是因著此時落在他們眼裡毫無遮擋的她,他的阿錦,他尚未看夠,他們豈能看!
我來接你了,阿錦。
尚智瞧了眼過去後院主屋而去的百裡墨二人,亦輕聲道:“陛下來了有一會兒了,隻是並無閃現身份的意義,我們便當作不知。”
百裡墨伸手接過,去挑那蓋頭時,他的手心已然汗濕,穩了半晌方挑起了那蓋頭,喜娘在一旁再唱,“蓋頭一起,稱心快意!”
尚義點頭一歎,駕著馬湊到他身邊,小聲道:“主子,莫要誤了吉時。”
真好,他想,非論如何,阿誰男人,貳心胸虧欠的男人,終歸是有了能讓他暢懷的人,疇昔他彌補不了,願隻願將來他能歡愉,這般、這般他纔不至於虧欠至死,虧欠啊,真是一件極讓人不舒暢的事。
在離她不過一尺間隔處,他頓住了腳,眼角俄然便有了些濕意,從現在起,她真的屬於他了,從本日起,她將冠上他的姓,非論名與份,她都再也剝離不了,再也逃不了,非論天涯與天涯。
這邊之事閻錦二人自是不知,百裡墨將她抱出之時,本就驚怔在原地的世人再次驚掉了下巴,腳便似生了根,死死紮在門口處不讓,幸虧尚義幾人早已有了籌辦,在他出來之時早已命人混進人群裡,一見他們出來便有規律的至世人間分開一條道來,總不至於讓他們被圍在內裡,待二人出了大門,他將她抱進馬車之時,內裡的世人方似回過了神,低低的扳談聲順著大門便傳了出來,飄進了花轎裡。
“如此不遵禮教,看來那女子定是個禍水!不然王爺怎會如此為她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