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後關外西羌族趁我國中內鬨入侵河西,本來鎮守都城,保護前朝皇室的主君不得不抽身前去擊退內奸。霍家軍撤離後,都城情勢急轉直下,聖上帶兵攻入,大獲全勝。”
京墨和空青對視一眼。四皇子的態度與企圖,不必他們參謀,郎君也已瞭然於心,那麼他問的或許是……
霍留行冇有正麵答覆這個題目:“要隻是想吃,就叫人做好了送來,如果想瞧,叫白露給你穿戴。”
霍留行方纔倒不料外昨夜那批刺客被安上這麼個身份,聽到這裡卻皺起眉:“如何說?”
季嬤嬤在旁心疼:“少夫人,今後如若再遇傷害,您千萬以本身為重。郎君是見慣了風波的人,那疆場上的明槍,朝堂上的暗箭,哪樣不比昨夜凶惡?您放心,他都對付得來。”
霍留行一道眼風掃疇昔。
白露道:“少夫人,郎君傳聞您嫌藥苦,特地請了街上的糖人徒弟來府裡。”
霍留行沉默下來,回想起沈令蓁新婚當夜惡夢纏身的事,入迷半晌後問:“人是如何救返來的?”
沈令蓁立馬給白露使了個“來”的眼色,等穿戴結束,坐上輪椅,被一起推出院子,倒將方纔的事忘了個一乾二淨,笑著與身邊的霍留行說:“本來坐輪椅是這麼回事。”
“待主君安定河西之亂,都城大局已定,聖上建國立號,即位為帝,念在霍家護國有功,赦免其罪惡,並令霍家遷離都城,今後駐紮西北。”
“您是指少夫人?”眼看霍留行冇有辯駁,空青接了下去,“不是小人偏袒少夫人,實是昨夜親目睹她心如火焚的模樣,瞧著不像作假。依小人看,少夫人對郎君是情真意切的。”
“詳細景象不得而知,像是被人決計封閉了動靜,不過少夫人是被禁軍送返國公府的,這點無疑。”
京墨將沈令蓁在桃花穀被白嬰教教徒擄去一事大略地講了講,總結道:“這所謂教徒背後的教唆者,應是成心粉碎您與沈家聯婚的人,因為動不到您,這才動了少夫人。”
霍留行朝身後那把空輪椅努努下巴。
沈令蓁聞言似是想到甚麼,苦也忘了,給白露遞了個眼色:“你先帶人下去,我有話伶仃與嬤嬤說。”待四周下人走空,才問,“嬤嬤,你可曉得霍家這些年在朝堂是如何的處境?”
京墨麵露難堪之色。
固然本相已心知肚明,檯麵上的工夫卻一樣少不得,一整夜,霍府的府衛裡三層外三層地嚴陣以待,“庇護”著正客居於此“養傷”的四皇子。
京墨低咳一聲:“是這麼回事,聽聞薛家嫡宗子薛玠與少夫人是青梅竹馬的友情,當日曾在桃花穀與少夫人會了一麵,以後一道冇了訊息,沈薛兩家便誤覺得兩人私奔了……”
沈令蓁一口氣歎到底,俄然聞聲叩門聲,白露歡樂的聲聲響起來:“少夫人,您的蜜餞來了。”
沈令蓁臉上終究有了笑意:“郎君安知我昨夜想吃糖人?”
他說這話時,眼底暴露一絲恰到好處的苦楚,隻是在沈令蓁看來,顯得非常虛假。
她美意美意地不戳穿他,沉重地歎了口氣:“是啊,郎君可真是好慘呐。”
即便這“過世”一詞用得含蓄,沈令蓁也模糊嗅到了兵戎相見,你死我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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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藥苦口,少夫人,您稍稍忍一忍。”白露坐在床榻邊安撫她,“婢子方纔已差人去購置了,喝下一碗時必然有蜜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