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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拯救恩公，左邊鎖骨下方約莫兩寸處有一塊偏近方形的陳年傷疤，如果連這一點也對上了，那麼，霍留行所謂的雙腿殘疾恐怕便是假的了。

“那酒罈子要真砸著了少夫人的腳背，怕是骨頭都要碎！”內院裡，方纔接下酒罈子的婢女蒹葭正和季嬤嬤細說顛末，“世上斷冇有如許巧的事，依我看，大女人清楚是借醉成心為之！”

霍妙靈點點頭，吃力地踮著腳，又往上扒了幾寸：“嫂嫂，我上不來……”

霍妙靈接過來，翻開盒蓋，頓時亮了眼睛，一樣樣指疇昔：“紫毫筆、漆煙墨、流沙紙、澄泥硯……”

即便客歲西羌洶洶入侵，臨陣折給了霍留行疇前種下的一片楊樹林，讓這個曾令西北外族聞風喪膽的名字重新進入了世人的視野，世人也不過道一句“幸運幸運”，提及霍沈聯婚，又認定他現在廢人一個，禁不住替沈令蓁“可惜可惜”。

但假如這些庸人之想皆是失實，聖上又為何促進這樁婚事？總不能是嫌本身的親外甥女過得太舒坦了吧。

“我曉得了。另有一事，我與白露庇護少夫人時，姑爺也第一時候出了手，目睹著工夫根柢竟是還在。”

這一套文房四寶件件出高傲師名手，怕是上貢也不顯寒傖，不難見出沈家家底深厚。

“該當是我二哥哥的。傳聞二哥哥疇前行兵兵戈，可威風了，這麼重的劍，在他手裡輕得跟竹筷似的，隻是多年不消，現在也隻能放在這裡蒙塵了……”

霍留行緊了緊衣衿，重新闔上眼睛，心中卻有些不大安靜。

沈令蓁剛要笑，重視到庫房角落的一座劍架和劍架上橫置著的一柄劍，神情忽地一凝。

沈令蓁縮回擊，苦著臉揉被擰疼的腕子。

她屏著息，忐忑得心跳如鼓，眼看就要扒到“關鍵”，卻聽霍留行安穩的呼吸一滯，下一瞬，她的手腕已被他一把扣緊。

沈令蓁聞言有些不測，轉向蒹葭與白露：“那餘下一半嫁奩安設在哪了？”

“嫂嫂，我昨日聽人說家裡的庫房全滿了才塞下你一半嫁奩還不信，這下但是目睹為實了！”

“我在這兒遴選遴選，你們將臨時用不著的物件都挪去那兒吧。”沈令蓁說著往裡走去，一個箱子一個箱子地察看。

霍妙靈朝她道聲謝，又端端方正向沈令蓁揖了個萬福禮：“妙靈見過嫂嫂。嫂嫂，我阿姐闖了禍，醉得不省人事，阿孃連我一道罰了，不準我出院子，我是偷偷來的，這才隻好爬窗！”

“誰家豪傑出少年，河西霍郎笑談間”——汴都城中的文士爭相為遠在千裡以外的他唱頌讚詩，遐想著他在疆場上所向披靡，萬夫莫敵的風采。

蒹葭上前將霍妙靈一把抱了出去，拿了一塊潔淨的帕仔細細擦去她手上和裙角處感染的泥汙。

曉得她的隨嫁物裡必然另有很多奇怪的珍寶，小孩子圖個新奇，想開開眼界，這也是人之常情，沈令蓁天然承諾了，讓人叫來霍府的管事嬤嬤，與她申明原委，去開庫房。

第六章

“我是。”她立即笑著起家迎上去，回想著霍家二女人的名字，“妙靈，是不是？”

隻是這不看不曉得，一看更叫報酬難。庫房裡頭，霍府本來的物件都被當作破銅爛鐵似的堆到了黑黢黢的角落，而她帶來的那些箱子卻在正當中鋥光瓦亮的。

沈令蓁犯了難，一向到寢息的時候，也冇找著機遇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