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倫從鼻孔裡長呼一口氣,咬緊了嘴唇。她實在不清楚該如何表達。
迪倫踏上一條鋪設整齊的小道,迂迴穿過一塊潔淨的草坪。身後傳來悄悄的哢嗒聲,她回身一看,入口那扇門關上了,讓她感覺本身是剛從屋裡出來。這是一棟獨立的修建,上麵有屋頂窗,外牆上包著玄色的木料。薩利不知所蹤,但是迪倫感受本身所能做的就是記著這個門,好找到重新穿回記錄室的路。
“你能明白我說的話嗎?”她問。
“不是。”他漸漸搖了點頭,像是在回想好久之前的舊事,“不,他的名字叫亨裡克。”
非論喬納斯之前如何測度,也冇想到她會問這個。他眨了眨眼,眉頭微蹙,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迪倫持續。迪倫在齒間玩弄著舌頭,用力咬下去,直到咬痛才鬆開。她到底想曉得些甚麼呢?
“我向他們要求來見你。”她還是開了口,感受總有需求先解釋一下,“我……我想和你談談,問你幾個題目。如果、如果能夠的話。”
“你是喬納斯。”她說。這不是一個問句,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我是迪倫。”
沉默了半晌後,喬納斯開端耐煩地打量起迪倫來。他的神采既客氣又帶著吃驚,還非常獵奇。迪倫神采有些不天然,感受坐立不安。她為甚麼要求來見他呢?她想問他甚麼呢?她本身也稀裡胡塗,毫無籌辦,本身腦筋裡也冇想清楚。
“你好,迪倫。”
“你剛來這兒冇多久,是嗎?”他的英語聽上去非常隧道,隻是稍稍帶一點口音。
“我想問問關於你的擺渡人的事情。”
“就現在。我是說,就在我見到你之前不久,能夠一個小時前吧。”不過在這裡還用得著算時候嗎?
“你這趟旅途中到底產生了甚麼?”
喬納斯兩眼之間淺淺的皺紋加深了,他把眉頭擰成了一團。
喬納斯冇有答覆她,而是歪著腦袋,一雙藍眼睛當真打量起她來。他的目光固然比起崔斯坦相形見絀,但也非常鋒利。
“我想他。”她垂著視線坦白道,稀裡胡塗就把實話說了出來。過了幾秒後,她昂首看到喬納斯正在看著本身,神采既憐憫又猜疑,“我們一起經曆了很多,我……我想他。”
“你是甚麼時候到這兒的?”
她不曉得本身是不是已經找到了喬納斯。
“我想起來了……”他俄然長歎一口氣,咧開嘴笑了,“我想起來了,他有一雙藍色的眼睛,我向來冇見過那樣的眼睛。我當時還逗他說,如何他看起來那麼像最純粹的納粹兵士,有雙如許的眼睛。那雙眼的色彩是最獨特不過的了。”
“哦。”迪倫嘀咕著,儘量想把本身的絕望嚥下去,但是還是粉飾不住。那麼或許並不是他,或許是薩利搞錯了。
但那條腿不再晃了。一秒鐘後,傳來刮擦的聲音。迪倫先是看到那雙腿伸長了,隨後看到了那人的上身,最後是一張油亮的臉。
“甚麼?”迪倫嘟囔著。她今後退了半步,直到後背悄悄碰到了一輛停在身後的車上。
“他長甚麼模樣呢?”她問。
“對,”喬納斯笑著說,“鈷藍色。這個詞用來描述他的眼睛真恰到好處。”
“他……他是甚麼模樣呢?”迪倫下認識地舉起一隻手,開端咬手指。現在問到了最關頭的題目,她俄然有些煩躁不安,不肯定本身到底想不想曉得答案了,她驚駭聽到本身不肯意聽到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