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_第41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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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從客歲臘月直到此時的冗長的大半年時月裡,鹿子霖都過著一種無以訴說的苦澀的日子。他的兒子鹿兆鵬把田福賢以及他在內的十個鄉約推上白鹿村的戲樓,讓金書手一項一項揭穿征收地丁銀黑幕的時候,他感覺不是金書手不是黑娃而是兒子兆鵬正朝他臉上撒尿。就是在那一刹時,他俄然想起了嶽維山和兆鵬握在一起舉向空中的拳頭;就是在那一刹時,他在內心迸出一句話來:我現在才明白啥叫共產黨了!鹿子霖驀地掙開押著他的農協會員撲向戲樓角上的鍘刀,吼了一聲“你把老子也鍘了”就栽倒下去。他又被人拉起來站到原位上,那陣子台下正吼喊著要拿田福賢當眾開鍘,兆鵬彷彿與黑娃產生了爭論。他那天回家後當即辭退了長工劉謀兒。他傳聞下一步農協要充公地盤,又更加懶獲得田頭去顧問,一任包穀穀籽棉花瘋長。他隻是迫不得已纔在午間歇晌時拉著牲口到村莊裡的澇池去飲水,趁便再挑回兩擔水來。老父鹿泰恒也說不出有力的安撫他的話,儘管苦中嘲笑說:“啥叫羞了先人了?這就叫羞了先人了!把先人羞得在陰司齜牙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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