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睜眼是日上三竿,她爬起來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好,胡亂擦擦口水,披頭披髮蹦躂到洞口去戳男人的背,“寂流輝,寂流輝,早上好。”
百裡汐坐在洞口,腿兒在絕壁上一晃一晃,望著男人朝信號發射的方向禦劍而去。等甚麼都看不見了,才覺餓的慌,便清算行頭下山了。
百裡汐捏緊手指,嘴上笑道:“小女子誠惶誠恐,洗耳恭聽。”
她顫栗得更加短長,終究哭泣著縮起腳指頭。寂流輝冷靜抱著她,她身上一層薄汗,他把她衣裳又扯了扯。
“一次,隻要一次,夏季,在邊關。”
“戲內裡這個環境,我是不是該以身相許哎?”
百裡汐伸手打號召,“寂明曦公子,三年不見啦。”
“好。”
百裡汐雙手捧臉星星眼,“寂流輝,如何辦呀,你昨晚碰了我的身子哎,你要賣力哎!”
百裡汐手指一抖,伸手把他嘴巴捂住,“前麵的話你不要再說,我是開打趣說與你的呀。”
寂流輝抬眼側首,正見她笑靨如花。
第五十四章
寂明曦溫和的神情斂去,他伸出一根手指,“如果他……如果師弟當真甚麼也冇有做,隔岸觀火,旁視各種。統統人都在猖獗找你們,寂月宗能夠隻派過一次人?還容師弟親身去?”
“……寂流輝!”
百裡汐一指:“往信號的方向去了。”
竟也冇有要抓她的意義,百裡汐心覺這寂家二位公子希奇,她都杵在寂月宗山內了,前後又無外人,恰是鏟奸除惡匡扶公理的大好機會,成果兩小我都不抓她。
山間景色空靈秀雅,瀑水飛花,綠林白霧,她腿有點兒軟,漸漸地走,一邊走一邊用她五音不全的公鴨嗓子哼歌。還冇走出寂月宗的山脈轄區,天上一道身影飛來,從前麵追上她,收劍落地。
寂流輝收回目光,伸手拿起架在洞口的白夜,對她伸脫手。
白衣蓮紋,端倪溫潤如玉。
他也能瞥見她的臉,酡紅迷離,媚眼如絲,那是業障,推向萬劫不複的暗潮深淵。
他喚了聲她的名字。
他的唇在她手心悄悄爬動,軟軟的,有點癢,她曉得他要發言,趕緊捂實了,“對我來講,誰來都一樣。你不過是救人,我不過是活命。”
“彆怕,百裡。”他拍拍她的背,話語含一絲低不成察的暗啞鼻息,“我不會傷害你。”
幾次。
寂淑儀?
“你如何曉得我在這裡?”
寂明曦笑了笑,如翠綠淡雅的青竹在她麵前閒逛,“百裡女人,你好。”
寂明曦本要重新起劍,又將浮起的配劍摁下去,百裡汐覺得他終究要對她出招了,終究想起來銀子的妙處和寂月宗斬妖除魔的教條了,束裝待發地備戰,哪知他對她道:“百裡女人,三年前武林各門派三番五次派人圍追堵截你與炎公子,鄙人有幾句話,請女人想一想。”
寂流輝:“……”
“啊!”
寂明曦清俊暖和的神采間難掩一絲憂愁,他擺佈一看,直接道:“你冇瞥見師弟麼?”
“百裡。”
待她緩過氣兒,趴在他肩頭垂垂冇了聲氣,他低頭看一眼,她端倪漸舒,睫毛長長閉著,幾點晶瑩的碎光,不知是汗珠還是淚珠。
山洞重新沉湎於明月清風的空曠安好。
她天人交兵一番,決定持續睡。
紅衣女子雙眸微眯,偏過甚,“……你想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