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腦袋,把濕漉漉的創可貼拽下來拋棄。她抿緊嘴唇深呼吸幾次,這才轉過身來,背後靠著洗手檯,凝睇著劈麵一樣一身水漬,狼狽不堪的男人。
“你……欠我一個報歉。”他拉長調子,緩緩靠近她。
“哦……在這裡……你肯定?”她的尾音,帶著一抹冷傲餘韻,彷彿貓兒在貳心尖上,撒嬌的用帶著小小的肉墊兒的爪子撓著人。
現在能夠清楚的看出來,那黃橙橙的長捲髮是假髮,已經被她拋棄了,暴露了及肩的栗色直髮,清爽而利落。厚重的脂粉更被淨水衝了個一乾二淨,固然皮膚有些暗淡,但看得出來根柢很好,細緻而白淨。
“少年,你對待女孩子,就這麼鹵莽嗎?”她倒吸一口寒氣,看看本身紅腫的手腕,又揉揉本身的腦袋,楚楚不幸道。
他盯著她眼眸,卻並冇有在此中看到,料想當中的惶恐失措。反而,她微微眯起頎長鳳眸,斂住了一閃而過的嘲笑,清冷而高傲。
她的後背,已經抵在了冰冷的洗手池上。她脊背儘量今後躬著,下巴卻文雅的揚起。
門外的保安麵麵相覷,不成思議的看著蹲在地上,滿頭冒汗的夜洄。
她後退,他逼近。
毫無妝容的女人,豈止眉清目秀,溫婉端莊,她有一種很潔淨的標緻,自但是然。最讓人過目不忘的,還是如同一泓淨水的黑眸,安好當中藏匿著星星之火,彷彿有著穿透民氣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