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為奴_第114章 仆婢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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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回到房裡,容與複又想起樊依的事,便到林升房中去探探他的意義,不成想剛走到門口,聞聲裡頭傳出他和一個女子對話的聲音。

此舉若要嚴究當屬禦前失禮,該罰俸或者該杖責端看沈徽現在表情。

林升大喜過望,笑逐顏開連續聲多謝他。容與擺手笑笑,“甚麼事值當這麼客氣,你不是我弟弟麼,跟哥哥還用說感謝?轉頭幫我奉告傳喜,這批放出去的宮女名單我都看了,冇甚麼定見,讓他按端方辦就是了。”

俞若容冇敢昂首,叩首後諾諾道是,聲音仍不自發發顫。容與將那茶盞遞給她,叮嚀道,“去換了新的來,經心些,散了熱氣後再端來。”

林升點頭承諾著,俄然想起甚麼,撇嘴一笑,“您是有日子冇去過東宮了,不曉得這位孫秉筆現在多得太子爺寵。早前快把個武英殿的珍寶都搬到東宮去了,這些日子更了不得,外頭時髦的玩意兒,另有那些個詩詞話本的,冇事就往東宮裡頭送。樂得太子爺是一個勁兒誇他機警,會辦事。”

沈徽當即聽出他的意義,“二哥兒還那麼不給你麵子?既如此,你今後就少管他宮裡的事,如有費事儘管來奉告我。”他現在表情甚好,不由笑著抱怨兩句,“行了,這會兒並冇旁人,就彆臣來臣去的了,聽著累得慌。”

太子年紀尚小,平常所讀的書皆是司禮監檢查過的,絕無一點違背禮節標準的內容,固然不免無趣,可也是怕他看多閒書移了脾氣。孫傳喜這般無原則的奉迎儲君,讓容與頗感不悅,隻是麵上未曾透露,和林升閒話了兩句略過冇再提。

他隨便看向那宮女,見她年紀不過十三四歲,圓圓的臉盤,大大的杏眼,生得很潔淨美麗。模糊想起她好似叫做俞若容,也是個很好聽的名字。

一旁侍立的鄧妥立即躬身道是,繼而麵無神采的陳述,“殿下鈞旨,內侍本是皇家仆婢,份屬卑賤之軀,身份寒微,怎可隨朝臣一道自稱臣,此舉原屬逾矩,故責令內侍在殿上麵前一概自稱奴婢,以示天家莊嚴,朝夕警省內侍嚴加恪守本分。”

沈徽似笑非笑地瞥著他,又看了看那茶盞安然無恙,隨便擺了擺手,“罷了,本日是廠臣替你說話,朕且饒過這一次。下次警省些,不是回回都有好人情願幫你。”

俞若容自去備茶,容與轉頭,瞥見沈徽笑而不語,乾脆替他把內心話說全,“我曉得本身的弊端,恐怕這輩子都改不了了,也隻要請萬歲爺多擔待些罷。”

孫傳喜剛好也在,正拎著個紫竹做的鳥籠子,裡頭配了食罐、水罐,做工精美非常。內裡有一隻通體純白的芙蓉鳥蹦來跳去,這鳥身形嬌小,鳴叫聲清脆動聽,是時下都城富朱紫家賞玩首選。此中又以毛色純白,雙目為紅色者最是貴重。待那鳥跳著轉過身子正對容與時,他便看清那對眼睛恰是赤紅色的。

到底還是對這事上了心,隔日藉著給東宮送炭火,容與去了好久未踏足過的報本宮。

聽著傳喜一席話,容與不由得轉而打量他,好一副低聲下氣的奉承態度,那自稱的謙辭更令人駭怪,自太宗期間起,大胤內侍一貫自稱臣,這般奴顏婢膝實在令人不齒。

及至入冬,沈徽班師回朝,這一場平叛戰役以胤軍大獲全勝告終。一時候朝野奮發沸騰,天授帝沈徽的聲望也由此達到顛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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