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為奴_第120章 私會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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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這回的注下得不算小,連自家都不吝扳連上。”容與可貴挖苦兩句,言罷,將案上一封寫就的手劄封好,起家道,“差個穩妥的人,把這個送到總布衚衕馮府,你來替我換衣。”

步子一頓,馮坤苦笑著連連點頭,“好說好說,馮某告彆了。”

君恩深重這類大事理,和女人到底難說清楚,林升懶很多解釋,自去安設清算東西。倒是容與一朝出了宮,但是見天兒得餘暇,接下來好一段日子過得好似度假一樣舒暢。

心頭湧上不安,合著憤激,沈徽蹙眉生出三分憤怒,揚聲喚了人出去,隻問,“太子可還在外頭?”

容與含笑說無妨,比手請他坐了,屏退其他人,取出建州新貢的大紅袍。爐子上銀瓶水初沸,他負手閒閒聽著,神采不急不緩,隻看得來人愈發心急如焚,“都甚麼時候了,林公另有閒心弄這些風雅,請公……”

隔日沈徽終是按原打算分開京師,一起南下。容與也清算安妥,帶了陪侍之人回到宮外自家宅子。

“是構陷!”容與抬頭笑了笑,“敢問馮大人,林某此舉與貴部現下所做之事比擬,卻又有何分歧?”

他一把聲音清越溫和,聽久了彷彿能遣散些心頭煩躁,可話裡的意義又實在讓人氣悶。刑部尚書馮坤低下頭,看看自家身上襴袍,再看看那氣度軒昂的權璫遍體華服,這又該做何解?清楚就是擺出公事公辦的架式!

可惜林寺人手眼通天,竟能洞悉太子暗裡承諾,乃至落了這層把柄在他手裡。他既能仿效太子手書,學得是全無馬腳,那麼天子的字呢?隻怕也一定不能!馮坤眼風掃過,目光落在左部下端的印記上,內心緊了一緊,這玉璽,總歸是做不了假的罷。

這話說得極重,已靠近斥責。想來沈宇聽了必是羞憤難當,但是麵上還是得裝出恭敬模樣,乃至是誠惶誠恐,方能讓傳旨的人挑不出一絲訛奪。

事到現在,也冇有還價還價的餘地,何況那人不過是一介白丁,馮坤說好,拱了拱手,回身欲去。

“現在貴部衙門拿這事做文章,究竟犯了誰的忌諱?話說到這裡,應當不必我再臚陳。萬歲爺不是冇給大人時候去體味清楚,為甚麼要等禦駕迴鑾,方纔要一個水落石出的成果,大人可曾細想過此中事理?倘若大人想明白了,仍情願將那份貴部審理過後,草草認定的成果呈報禦前,林某也無話可說,屆時便請大人想好,如何麵對雷霆大怒,如何麵對皇上對儲君的一片眷眷之心。”

見林升等人搬了很多物事出去,闔府高低都甚是驚奇。方玉忙忙地迎出來,見狀是又喜又憂,不大好劈麵問容與,便一把拉住林升,悄聲道,“究竟是如何了?好端端的做甚麼出來療養,莫非是被貶了不成?前兒皇上出京,竟然也冇叫他陪著,你誠懇說,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大人莫非又心軟了?覺著得饒人處且饒人?”

等人都走了,殿表裡規複一派安好。沈徽略顯寂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不肯直視容與,半晌才道,“我也隻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但願你不要怪我。”

“馮大人,”麵龐清和的權璫開口截斷他的話,臉上仍然掛著令人如沐東風般的淡笑,“不管到甚麼地步,都該心安靜氣。大人眼下的處境一定糟過林或人,何用這般焦炙?莫非是怕人瞧見拜訪下處?萬歲爺的確叮囑過,任何人不得借審案之由見我,可大人一身私服,當是前來與林某品茶閒談,既是私會,可另有甚麼值當擔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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