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為奴_第130章 輿情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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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下的盛極榮光,已超出了身份所能接受,就算國朝宮府一體,就算林容與已是人儘皆知,大家默許的內相,但盛寵之下呢,隻怕接下來就會是費事不竭。

作為一個固執派,看來他是要卯足勁兒唱反調了,隻是容與心下不解,趙循為官算是相稱廉潔,不然這麼多年下來,沈徽也不會容得下其人。說到商稅礦稅,實在都不與他相乾,何用如此這般狠惡反對?倘若隻是純真因為討厭本身,或是內臣這個群體,那真是大可不必。

內侍被其人陣容所震,來不及禁止,已被人奪門而入,來者倒是都察院禦史兼東閣大學士趙循,他不但是兩朝元老,更兼著太子太傅一職,容與不敢怠慢,站起家相迎,對他拱手致禮。

他不覺遺憾,可沈徽卻不能不做出定奪,在以雷霆之怒撤職一眾湖廣官員以後,礦稅激發的風波終究臨時在湖廣及外埠停歇。但在內閣樞部,卻隻是方纔開端。

見容與冇答話,他提大聲音詰責,“前日礦稅鬨得沸沸揚揚,最後竟是將那麼多湖廣官員撤職,但是你向皇長進的讒言?”

趙循當場愣住,瞠目結舌好一會兒,才點頭切齒道,“你,你竟敢諷刺老夫?”

麵對查抄成果,官員們仍擺出不依不饒的態勢,彈劾的摺子上清楚寫道,恐梁明早有籌辦,事前將其財產錢帛轉移至他處,且令司禮監查處禦馬監,不免會有失公允。

趙循皺著眉頭聽完,忿忿道,“即便如此,也該當交由處所官員征收,一而再再而三派些內臣去做此事,現下弄出了叛變,你還不肯檢驗本身?非要一意孤行,敢說不是出於你的私心?”

趙循一擊未中,待要再上前,忽聽得窗彆傳來一記厲聲喝阻,“夠了,成日找廠臣的費事,你們眼裡另有冇有朕?”

“錢錢錢,滿嘴裡都是這阿堵物,虧你還是讀過聖賢書的,的確是奸商!”趙循更加不屑,痛斥道,“巧舌令色,枉讀典範!”

容與所料不差,隨後各地官員連續上奏,要求停止征收礦稅,改增田賦徭役的摺子又如雪片普通飛入禦前,但是統統這類號令,都被他以百姓受天災之苦,安忍加派小民為由悉數采納。

“的確是欲加上罪!查抄成果擺在麵前他們不信,就這麼認定了梁明貪瀆?倒是拿出證據來給朕看啊,偏生又甚麼都說不出,慣會羅織罪名!”他翻著那些彈劾梁明的摺子,端倪間滿是慍色。

容與搖了點頭,“此事萬歲爺自有聖斷,林某不敢妄言。”

本來樸重狷介、剛強過火到必然程度的太子太傅,是受了勾引而來,隻是藏在他背後的那小我,倒是學乖很多,不露麵亦不直麵,比之疇前又高出了一個段數。趙循被他如臂教唆,他本身呢,卻安享其成――當然這也是做儲君的好處,自有大把忠義之人甘心為其差遣效命。

將摺子擲於案上,容與抬首道,“客歲礦稅歲入四百八十萬兩,是近十年間來最多的。可惜這筆錢充入國庫和內府,白花花的銀子到不了處所官手裡,另有那些受處所官庇護的大小商戶,得不到實惠早就橫生不滿。這時候發作不敷為奇,隻是鬨得如許大,處所官員怕是早有籌辦,或者乾脆就是幕後推手。還是那句話,不吝大動兵戈,製造言論,所圖者不過是個利字。我看很快就會再有人上疏,建議免征商稅礦稅,改增徭役,至於勸諫的來由,天然也是還利於民這類冠冕堂皇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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