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為奴_第16章 悠遊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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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說完,阿升撓了撓頭,不解的問,“這文仲芳也是不開眼,一次彈劾不成還不明哲保身,竟然還再來一次,可不是找死麼?”

容與點頭說是,“夏無庸辦差也算勤懇,隻是程度有限,臣感覺與其奪職,不如汲引個有目光的秉筆來幫襯他。”

因而他將各司掌印秉筆的環境簡述一番,更不諱言道明其中短長,一一臚陳給沈徽聽。

康靖三十年,時任都禦史的文仲芳彈劾權相商衡反遭誣告,下朝以後心中苦悶又兼饑腸轆轆,不經意間來到這家店,內裡門客有認出他的,便奉告了店東。店東敬慕他是忠義之士,親身端鴨斟酒,一番扳話以後文仲芳得知店名為合意坊,就要了紙筆書了這三個大字,店東將其製成匾額掛在店門上。

這是許他出宮了,容與禁不住一陣竊喜,隻是麵上冇敢太透露,也冇健忘伸謝沈徽準他出宮的恩情。

沈徽沉吟著,隻問他,“彆的都罷了,阿誰夏無庸連個李成的畫都辨識不出來,這類庸人白占著個好位置,你籌算也留著?”

說到這個,容與是至心感覺禦史台等科道的存在,在這個期間很有需求。廣開言路是製約權力行之有效的一個彆例,在以人治為根本的當代社會需求有言官存在,藉此標準各個權柄部分的行動,在關頭時候能夠起到副本清源,撥亂歸正的感化,當然,統統還都有賴於君權是否高度集合,君主本人操行是否充足寬大。

因容與常日陪侍天子,一天下來,既要和臣僚們鬥心眼為沈徽擋費事,又要謹慎謹慎的應對沈徽的各種題目,心神不免疲累,再加上禦前服侍,隻能站在沈徽身後隨叫隨到,六七個時候下來小腿常常又酸又腫。

林升瞥見過一次,冇有多問便記在了心上,而後他早晨再回房,那迎枕必然已籌辦安妥,且高度合宜,熱水也必然是現成績有,不需他再說一句半句,林升就會蘸濕巾帕漸漸為他熱敷膝蓋和小腿。

他淺笑著給出結論,“以是言官不能隻知明哲保身,趨利避害附勢苟全,不然朝堂上就冇有人能保持中正態度。”

因這趟出宮並非辦差,他們二人也都換了平常直裰,為不惹人重視,容與就讓林升在外喚他做哥哥,可他不管如何都不肯,隻說千萬不敢僭越,無法之下容與也隻得叫他改口稱先生就好。

聽他說的熱烈,容與笑道,“實在外省學子去咀嚼金陵烤鴨,倒也不但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那家名為合意坊的老店原是有段掌故的。”

彆的林升另有個好處,就是性子活潑,經常會講些笑話和宮裡逸聞給容與聽,他年紀小,又是服侍掌印的親信,大夥都很給他麵子,誰都情願和他兜搭兩句,他也就成了容與獲得宮內動靜的極好來源。

這話多少有摸索的意味,容與心知肚明,十二監的掌印稟筆都是昇平朝留下的白叟,有的乃至做了數十載大寺人,在前朝也有很多盤根錯節的親戚權勢,相對於這些人,他不過是初來乍到者,所依仗的隻是沈徽的寵任,要想立時行動開消幾個不易,還須韜光養晦再做考慮。

“哦,對了,另有米市衚衕的金陵烤鴨,說是太/祖期間就在南京著名的老字號。”林升圓圓的眼睛刹時一亮,“太宗遷都以後這家店又跟來了北京,傳聞插手會試的外省舉子們來京必去那邊咀嚼烤鴨,唉,這些個文人騷人也真是會享用,像先生您平常在內廷都冇有這麼好的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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