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越說越激憤,一旁的老者忙拉住他,擺首表示他不要再多言。
容與覺得然,不過刹時想到李璉,便笑了出來,“你忘了另有昭勇將軍麼?他剛安定了此處撒拉爾回民兵變,兵力用來剿匪,但是綽綽不足的。”
兩名衙役忙答覆不敢有違。容與很對勁他適時透露的狐假虎威,卻不好當著旁人笑他,直到回到驛館纔開口讚他奪目無能。
林升當即白了他二人一眼,容與卻曉得他們不過是聽差的,等閒做不得主,也不想多難堪,隻命他們去取炭盆炭火等物,安設於每間牢房內。
少年愣了一下,剛想推讓不受,林升也未幾言,隻將銀子塞在他手中,看了容與一眼,隨即雙雙上馬拜彆。身後隻聽他少年大聲伸謝,一會兒工夫,聲音便已遠去再也聽不到了。
林升一定明白他所思所想,但環顧四下,已先揚聲喝問,“朝廷日前發放的施助糧,可有給到這些犯人?”
這是存了摸索的意義,容與心下明白,不急不緩應道,“早前查閱檔案,記得昇平三十六年,曾施助蘇鬆水患,分例為大人六鬥,六歲至是十四歲一升,五歲以下不與。這個彆例或可仿照,彆的我想將小孩的糧例升至三鬥。”想到本日葫蘆河邊阿誰嬰孩,他接著說,“早前已得施助的城中住民則酌量減例,大人一鬥,小兒六升。如此大人同意麼?”
“大人,他們不過是犯人罷了,何必對他們這般好?”林升趁無人時問出心中迷惑。
“朝廷的佈施糧?真的假的?你如何曉得這幾日就會有?”男人聲音驀地拔高,吸引了兩旁很多人的重視,立時有很多人自發的圍了上來。
容與略微舒一口氣,連日來殫精竭慮,這會兒早就渾身怠倦,可一想到另有遺漏,不覺蹙眉道,“隻是差未幾了,另有一處冇有發到。”見林升猶自不解,他直言說,“早晨你陪我走一趟府獄。”
宿世曾做過一段時候義工,也曾有機遇在監獄為犯人義診,由此曉得那是個被大眾視野忽視的處所。清平時候尚且如此,何況遭遇大災。可犯人也是人,特彆是在這個法製不健全的期間,很難說有冇有冤假錯案,被判刑的人又會蒙受甚麼樣的不公報酬。
“不忙,我另有一事和大人籌議。”容與比手,還是請他坐了,“我方纔出城,聽哀鴻們提及,城外盤亙了很多流民聚合而成的盜賊,經常肆擾百姓。這夥人若不剿除,即便百姓得了糧也會為其掠取。以是我想請大人儘快出兵剿除流賊,還百姓一個平靜安穩的餬口。”
容與打眼一掃,除卻麵前一向炭盆,周遭竟無任何取暖之物,要曉得現在正值寒冬,除卻兩個衙役坐位處,其他處所皆冷若冰窖。看著牢房裡伸直成一團的犯人,貳心下不忍,曉得本身這一趟算是來對了。
林升點頭輕歎,又卸下腰間荷包,取出一錠銀子遞給那少年,“這位哥哥快和爺爺回家去吧,我打東邊過來,傳聞朝廷賑災的官員這幾日就要到了,你且歸去放心等著,不日自會有賦稅發送給你們。這個你先拿著,老伯上了年紀身子也弱,你安設好他,先去城中換些糧食濟急,再放心等候,我看朝廷毫不會不管大夥的。”
容與正要上前探聽幾個哀鴻,忽聽一陣哭號聲,前剛正有一個婦人死死抱住一個男人,那男人手裡抓著一個幼兒,看行動倒是要將他擲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