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為奴_第58章 池魚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頁 目錄 下一頁

小內侍磕了頭站起家,他腿腳本就不大利索,這幾下行動做得是晃閒逛悠。人又瘦得不幸,一味躬著身子,看上去更顯得畏畏縮縮。

“混鬨!一個偏妃罷了,何用勞動中宮,她也當得起!”沈徽斥了一通,又無法一歎,“讓閣老看笑了,朕的這點子家事,怕是要讓國事先退後了。旁的尤可,中宮現在不宜馳驅思慮,朕放心不下,還是該去看看梓潼的。”

容與怔了怔,這是提示他該謝恩?那麼跪下叩首?含淚多謝皇上出言相救?抿唇考慮半晌,也不太長揖下去,發自肺腑的說了句,“臣感激皇上信賴。”

容與一邊聽他說,一邊看著秦太嶽的臉,端的是滿眼不屑。半晌聽沈徽不耐道,“朕又不是大夫,叫擷芳殿的人滾歸去好好服侍主子,出一點忽略,朕為她們是問。”

秦太嶽頜首,“眼下兩淮,長蘆,河東轉運鹽使俱已就位,隻兩浙還出缺額,臣與內閣同僚商討,向皇上保舉一人,南京戶部侍郎左淳,不知您意下如何?”

沈徽抿了一口茶,並未說話。秦太嶽順勢看了一眼容與,接著道,“左淳是昇平二十年的庶吉人,在南京戶部已任職七年,按律也該調任了。此人熟諳兩浙的民生民情,臣覺得,是個合適的人選。”

容與領命,將人送至殿前,一起之上兩人並未多言。直到出了乾清宮,秦太嶽方頓住步子,半笑不笑的衝他說,“不勞廠臣相送了,且歸去奉養皇上要緊。本日一事,到底是查驗出皇上對廠臣信賴有加,絕非普通人可比,廠臣前程未可限量,真是可喜可賀啊。”

沈徽長長地唔了一聲,如有所思蹙起了眉。秦太嶽見他半日不發話,便摸索著問,“皇上如何考慮,可否奉告老臣?”

猶是左淳的事,暫告一段落。宮裡頭也消停下來,慧妃比之疇前循分守己很多,皇後仍然養尊處優,不過藉著體貼嬪禦的名頭,時不時擠兌下恃寵生嬌,反遭嫌棄的慧妃,得意其樂罷了。

這日正在耳房裡候著,一個小內侍出去奉茶,端上來時頭垂得極低,行動又遲緩,放在幾案上手指一抖,幾滴熱茶濺落到外頭。雖冇燙著容與,卻惹得林升出言嗬叱,“你慌甚麼,服侍的端方都不懂麼?”

林升聽著話裡有話,趕上去笑道,“徐總管辛苦,這小子纔剛給廠公倒茶,就是一副笨口拙舌,瞧著冇個機警樣兒,這會子還得讓總管操心調/教,倒是娘娘這裡,如何淨安排了些不懂事的人。”

沈徽點點頭,“朕記得他曾對先帝諫言,應立皇宗子為儲君。孃舅當日以先帝春秋正盛,臣子不該妄議立嗣為由,把他貶去了南京,如何這會兒,又想起他來了?”

徐英點了點頭,“但是呢,要說這孩子,原是這一批裡頭手腳最勤奮的,又不愛貧嘴鴰舌,生得模樣也好,這才調到坤寧宮服侍。誰知倒是個背運的,偏就入不了娘孃的眼。有一回做錯點事兒,被拿住狠罰了一回。自那今後,更是見他就要挑錯,竟是越看越不紮眼了。”

秦太嶽知他有此一問,遂笑道,“所謂時過境遷,臣感覺他也曉得經驗了,何況當時節他不過是腦筋發熱,本心也還是忠君,且並未和秦王訂交。既算不上秦王一黨,不如給他個機遇。皇上適時的,也該安撫臣僚,不能讓他們感覺疇前未表態擁立者,從今今後就都得不到重用。如此一來,朝廷會流失人才,皇上也得不償失。”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頁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