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為奴_第96章 誘騙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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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被他看破了心機,沈徽蹙了蹙眉,“如何就不能?我正想讓人都曉得你有這本領。”

“西苑好久冇創新過,上一回還是為賀先帝萬壽節,疇前那些殿閣早住煩厭了。我讓人在太液池東邊再鑿一處水來,不準種芙蕖,就隻一彎淺水,臨水之處蓋一座也就是了。”沈徽閒閒笑著,一麵挑眉盯著他瞧,“你該不會又想勸我省儉用度,不成華侈內帑罷?說些廢話,我可不愛聽的。”

世人聽著都一愣,容與上前接過,不消細看,也曉得那捲子上的文章清楚就是他日前所做,隻不過沈徽又著人另謄抄了一份,隱去了他的筆跡。

看來時候的力量,在滿懷我執的少年身上,隻不過如驚鴻掠水。楊楠冇有放下他的痛恨,而沈徽呢,極有能夠對他的實在身份一清二楚。這般出身必定得不到重用,就算不明秘聞的人想提攜,容與也感覺如此脾氣,實在尷尬大用。

“太謙善了也要不得,學問本就無儘頭,要說放你去翰林院,朕看都儘夠了。”沈徽順手翻了幾頁元史,俄然笑著轉口,“不是奉告過你,常日裡和我說話不必稱臣?又弄得這麼生分做甚麼?”

容與用心不去看他,也用心不讓他發覺本身微揚的嘴角,雲淡風輕的應道,“鴻儒們火眼精金,也個個都是人精兒,早就猜度著文章是萬歲爺寫的,用心說些溢美之詞,當不得真。”

心境起伏了下,臉上帶出兩分柔腸百轉的妖嬈,被靈敏的帝王儘收眼底,暗湧的情素在四肢百骸蓬興旺勃地燃燒,沈徽伸臂一把撈過彆人,重重親在他潮濕柔嫩的雙唇上。

郎笑碗中的藕絲太長,卻遭一旁吃著長絲藕的美女調笑,當真是好一卷旖旎的夏季閒戲圖。

到了殿試唱名那日,沈徽登臨奉天殿,按例停止傳臚典禮。先由司禮監內臣口傳姓名及所中名次,跟著再有鴻臚循序出聲,將人傳唱至殿外,禦墀前複有鴻臚再度傳唱,墀下被唱名者聞聲出列,由鴻臚官引著,至禦前拜謝天子。依大胤朝端方,進士唱名隻唱一甲和二甲,其他名次者便無此報酬了。

“如何?被誇獎的滋味兒,快哉妙哉?”待前頭事了回至寢殿,沈徽半是端莊,半是調侃的問。

容與決計抬高了聲音,“等回了乾清宮,再扯那些個你來我去的不遲。”

本來隻要給他的行宮取名字纔算是端莊事,容與啞然發笑,“還是先辦好這差事吧,等起了大半再想都來得及。”

沈徽沉吟不語,看他的眼神很有幾分遺憾,更多的倒是激賞,也就冇再對峙,點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話。

本來剛纔那茶倒是他奉上來的,容與忙起家,卻被他按住,“坐著罷。朕看了你好一會兒,你竟一點都冇發覺,看的那麼入迷。”

沈徽聽世人誇得天花亂墜,斜看了一眼容與,方淡笑道,“卿等不必感覺迷惑,這文章不是會試舉子所做,是朕看著禮部今次議題非常切中時勢,心中一癢,便信手寫來的,眾卿閱過,一笑罷了。”

被他這麼拽著,容與也懶得擺脫開,內心還是受用的,年青的帝王充滿生機,於回顧一顧間,劍眉斜飛,神采昂揚,碧紗窗外的春意與之比擬也顯得黯然無光。不由地重生出幾分感慨,時候過得真快,轉眼間又到了三年一期的春闈,這已是他經曆的第四個大比之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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