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自知才氣有限,不配做正宮皇後。”低著頭,歐陽皇後的聲音裡聽得幾分怠倦,“臣妾也不是個好母親,之前一向為了旭王策劃,現在……臣妾想把菱華的畢生大事處理了,如此也可了結一樁心頭大事。”
說著,她獨自跪到了地上。
不管皇子們的合作多麼狠惡,都影響不到公主在天子內心的職位。
皇後一聽,內心頓時鬆了口氣,搖了點頭:“臣妾籌算辦一個賞花會,讓都城年青的公子和貴女們都進宮賞花,到時候可讓菱華與貴女們打仗一下,趁便暗中察看那些世家公子,看有冇有合適的人選。”
將手中硃筆擱在一旁,天德帝揉了揉眉心,放鬆了身材靠在龍椅上,淡淡道:“皇後起來發言吧。”
皇後身份高貴,平常環境下若不犯下大錯底子無需跪著跟天子說話,此時她主動跪了,主動放低了身材。
說到這裡,歐陽皇後聲音略低,冇有把話說完。
以是皇後纔來求天德帝。
天德帝悄悄地看了她半晌,道:“何事?”
天德帝聞言,眉頭微動,倒是未曾推測她是為了菱華的婚事而來。
但天德帝卻聽出了未完之言的意義。
公主們的婚事向來能夠由皇後直接做主,可眼下皇後的職位有些難堪,權貴之家夙來風俗了捧高踩底,你目前身份高貴繁華渾身,旁人天然恭敬有加,可一旦失勢,誰還把你放在心上?
歐陽家式微,歐陽皇後處境不好,雍京官員們內心都不會再把五公主當回事,就算皇後真故意為五公主選駙馬,這個節骨眼上想迎娶五公主的人又有幾個?
五公主畢竟是天子喜好的女兒,就算旭王不得寵,天德帝應當也不會遷怒於菱華,隻要他情願親身下旨替五公主選駙馬,那麼無疑就是奉告文武百官,五公主冇有得寵。
如許一來,五公主才氣免於被其彆人看輕。
天德帝沉默了半晌,內心明白歐陽皇後畢竟是個母親,為本身的女兒這般考慮倒是也能夠瞭解。
“女子十五六歲恰是風華正茂,過了這個年紀便成了老女人,今後嫁了人就算駙馬嘴上不敢說,內心也不免嫌棄……”語氣頓了頓,歐陽皇後道,“比來事情有些多,臣妾也擔憂歐陽家的事情讓菱華遭到影響,以是纔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菱華選一個駙馬,製止讓旁人覺得……”
特彆是那些位高權重的官員,隻怕避之唯恐不及,誰也不肯意讓自家兒子沾上已經得寵乃至極有能夠遭到旭王纏累的五公主。
以是沉吟了一會兒,他淡淡開口:“菱華可有中意的男兒?”
“謝皇上。”歐陽皇後站起家,垂眸盯著腳下的宮磚,“菱華本年已十六歲,平凡人家的女兒這個年紀早該尋門好婚事,這些年是臣妾的忽視,無私地想把她多留身邊幾年,可現在臣妾發明本身錯了。”
歐陽皇後這幾日來心力蕉萃,語氣也不複昔日沉穩:“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