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良一想到常淨當時那副炸毛的架式,就忍不住想笑。
究竟證明,一次隻是隨便說說,許良連續玩兒了六次。
常淨一聽“咖哩”兩個字,就捂著嘴跳進花壇,富麗麗地吐了……
高的阿誰充滿豪情地看了甜筒一眼,卻滿臉不屑道:“你要買的,你本身吃,本身的事情本身處理,你都十歲半了。”
許良雙手一躲,紙巾也掉在了地上。
矮個男孩兒用力點了下頭,把甜筒塞給高個,“聞聲了嗎?快吃,不吃化了。”
對峙了一會兒,常淨哈腰撿起紙巾,翻開來抽出一張丟給許良。
許良在雲霄飛車上喊得極其賣力,弄得前排幾個小孩兒一向轉頭看他,常淨卻一臉淡定地坐在那邊,活活把雲霄飛車玩成了扭轉木馬。
許良挨著常淨躺下,倒也冇再持續混鬨,兩人中間隔著一層被子,就如許睡了。
彷彿是感遭到了他的視野,許良把眼睛展開一條窄縫,嘴角揚起似有若無的笑意,看著他的臉,視野就像蜘蛛,在他身上吐絲結網,蛛網輕飄飄地黏著皮膚,彷彿並不存在,卻又揮之不去。
常淨穿戴一身不應時宜的黑西裝列隊買票,許良則穿戴棒球服坐在長椅上,抱著外帶百口桶大啃吮指原味雞。
許良收回目光看向常淨,視野從嘴巴顛末鼻子達到眼睛。
“換一個。”
許良醒來時已經到了下午,一睜眼就看到窗外明晃晃的太陽,和坐在太陽底下的常淨。
常淨冇聽到之前的對話,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顛末這一下午連著一早晨的折騰,常淨算是重新熟諳了“自娛自樂”這個成語,許良舉著麥站在吧檯上,愣是唱了一早晨兒童歌曲。
“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
賣力照顧常淨的阿姨非常心疼,“今後不準再跟許良玩兒了,那孩子太調皮了,我不喜好他。”
許良不接,任憑紙巾從他身上彈開,落到了地上,仍舊舉著一雙油手,眼巴巴瞧著常淨。
“圓明園,不曉得中秋的花燈撤了冇有。”
常淨坐在沙發上喝啤酒,一想到如許的日子還要持續兩天,就感遭到一股來自靈魂的蛋疼。
常淨從鏡子裡看了許良一眼,“啪”地一聲鎖了房門,許良在門外,慢條斯理地脫了衣服。
“早就撤了,不消去了。”
還記得某天,許良帶著常淨跟五六個比他們大的孩子打鬥,成果掛了彩回家,捱了一通臭罵。
從歡樂穀分開以後,他們去簋街吃麻小,去梅園吃乳酪,看完電影又去錢櫃開了個party包。
高個“唔”了一聲,低頭舔了一小口。
他麵無神采地再抽出一張紙巾,用力扣住許良的手腕,家暴似的替他把油擦了。
許良起家勾住常淨肩膀,“待會兒彆怕,有我在呢。”
許良見常淨不肯起來,就在他中間坐下,“那就不去圓明園了,改去幻海。”
許良:“因為他喜好我,非要幫我擦手,我既然是哥哥,當然不會回絕。”
“冇了,你想去玩兒就彆在這裡廢話。”
常淨終究看向許良。
“雲霄飛車。”
“都雅嗎?”許良問道,聲音中透著挑釁。
常淨返來時,許良朝他伸出一雙儘是油花的手,常淨淡定地躲開了魔爪,扔出一包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