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發戶的日常_第46章 往昔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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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衛老太爺並未如衛玨所料勃然大怒,反而拊掌而笑,“阿難,本日阿翁算是從你這嘴裡聽到了一句實話。冇錯,是阿翁在逼你們,是衛氏墓塚中的枯骨在逼你們,你們這些饌玉著錦的小兒郎,身寄虎吻危同朝露而毫不自知!冇錯,衛氏眼下勢焰熏天,軒蓋不斷,豈不聞‘常者皆儘,高者必墮’?要怪便怪你們的父輩都是些軟骨頭的乾才,撐不起我衛氏門楣!”

鐘薈回到停止清言會的講堂時,常猴子主正百無聊賴地一邊揪院裡的茶花葉一邊數著從空中飛過的歸巢燕,一株好好的黃蜀茶快叫她揪禿了,一見鐘薈便跳腳道:“你去哪兒了?害我好找!下回再也不帶你出來頑了!”

彼時鐘薈已經下不了床了,晨間喝的一碗藥吐掉了大半碗。不過哪怕她立時死了,衛玨也不能進她的內室。

那大抵是宿世衛玨最後一次來見她的景象,卻並非她親眼所見。

“阿難,”衛昭深深歎了口氣道,“你自小聰慧懂事,你父親和叔父他們連守成都勉強,衛家這副擔子,不久就要落到你和十一郎肩上,阿翁老了,看顧不了你們多久啦。”

常猴子主看出她興趣不高,來時固然暈得七葷八素,可起碼神采是歡樂的。她本著以美人之憂為己憂的精力體貼道:“如何了?是衛郎湯餅不好吃麼?我就說吧,你們薑府又不是冇湯餅。”

鐘薈一口咬定本身從那衛郎湯餅攤溜出來後在寺裡迷路了,和來尋她的侍衛剛好走岔了,直到剛剛纔好不輕易找返來。

衛老太爺說到此處胸悶氣急,狠惡咳嗽起來。

衛老太爺披著件鐵灰色的家常軟羅袍子,正坐在書案前揮毫,屋內環繞著微苦的藥味,他聞言頓了頓筆,抬開端對孫子笑道:“年紀大了,入眠更加得難,本日的清言會如何?”

衛老太爺寫完一幅字擱下筆,衛玨見硯池裡的墨有些淺了,便天然地走上前跪坐下來,固執袖子替他祖父研墨。他阿翁夙來峻厲,極少獎飾人,衛琛垂眸端坐著,悄悄等著他的“但是”。

鐘薈反而睡不著了,因著不管如何都趕不上夜宴開席,常猴子主乾脆叮嚀輿人將車趕得慢些,以免這小娘子把鼻涕味兒的湯餅吐得到處都是。

她帶出來的侍衛也未幾,前後派了兩撥人去找她,把湯餅攤兒翻了個底朝天,就差將那王小攤主吊起來動私刑了。

衛老太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道:“清談小道爾。虛談廢務,浮文妨要,不必太當回事。不過你年資尚淺,能掙個博通文籍,長於議論的名聲也是無益有害。”

常猴子主彷彿渾然不覺,用麈尾拍拍隱囊道:“他去吃湯餅了麼?怪道不見了。那想來這湯餅是有些過人之處了。”

衛老太爺對勁地點點頭,站起家走到他跟前將他扶起來:“阿翁何嘗不知你的情意?十一娘是個好孩子,可惜福澤不深厚......怪隻怪阿翁當初因一己之私心拉攏你們倆。”

衛玨略微考慮了半晌答道:“孫兒與虛雲禪師一番議論,頓覺豁然開暢,實是獲益匪淺。”

衛玨一顆心直直地往下落,彷彿永久觸不到底,可他還是恭謹地答道:“是,全憑阿翁做主。”

“看著挺機警一個小娘子,如何也不曉得問路呢?”常猴子主將信將疑,靠在包著軟墊的馬車廂壁上,“這下子是鐵定趕不上開席了,也不曉得那些下人能不能對付得疇昔,你啊,把我害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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