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呂後祓,還過軹道,見物如蒼犬,據高後掖,忽弗複見。卜之,雲趙王快意為祟。高後遂病掖傷。
呂後最怨戚夫人及其子趙王,乃令永巷囚戚夫人,而召趙王。使者□□,趙相建平侯周昌謂使者曰:“高帝屬臣趙王,趙王幼年。竊聞太後怨戚夫人,欲召趙王並誅之,臣不敢遣王。王且亦病,不能奉詔。”呂後大怒,乃令人召趙相。
趙相徵至長安,乃令人複召趙王。王來,未到。孝惠帝慈仁,知太後怒,自迎趙王霸上,與入宮,自挾與趙王起居飲食。太後欲殺之,不得間。孝惠元年十仲春,帝晨出射。趙王少,不能蚤起。太後聞其獨居,令人持酖飲之。犁明,孝惠還,趙王已死。於是乃徙淮陽王友為趙王。夏,詔賜酈侯父追諡為令武侯。太後遂斷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飲瘖藥,使居廁中,命曰“人彘”。居數日,乃召孝惠帝觀人彘。孝惠見,問,乃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歲餘不能起。令人請太後曰:“此非人所為。臣為太後子,終不能治天下。”孝惠以這天飲為淫樂,不聽政,故有病也。
己醜,日蝕,晝晦。太後惡之,心不樂,乃謂擺佈曰:“此為我也。”
太後稱製,議欲立諸呂為王,問右丞相王陵。王陵曰:“高帝刑白馬盟曰‘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今王呂氏,非約也。”太後不說。問左丞相陳平、絳侯周勃。勃等對曰:“高帝定天下,王後輩,今太後稱製,王昆弟諸呂,無所不成。”太後喜,罷朝。王陵讓陳平、絳侯曰:“始與高帝喋血盟,諸君不在邪?今高帝崩,太後女主,欲王呂氏,諸君從欲阿意背信,何臉孔見高帝地下?”陳平、絳侯曰:“於今麵折廷爭,臣不如君;夫全社稷,定劉氏以後,君亦不如臣。”
仲春,徙梁王恢為趙王。呂王產徙為梁王,梁王不之國,為帝太傅。立皇子平昌侯太為呂王。改名梁曰呂,呂曰濟川。太後女弟呂媭有女為營陵侯劉澤妻,澤為大將軍。太後王諸呂,恐即崩後劉將軍為害,乃以劉澤為琅邪王,以慰其心。
宣平侯女為孝惠皇後時,無子,詳為有身,取美人子名之,殺其母,立所名子為太子。孝惠崩,太子立為帝。帝壯,或聞其母死,非真皇後子,乃出言曰:“後安能殺吾母而名我?我未壯,壯即為變。”太後聞而患之,恐其為亂,乃幽之永巷中,言帝病甚,擺佈莫得見。太後曰:“凡有天下治為萬民命者,蓋之如天,容之如地,上有歡心以安百姓,百姓欣然以事其上,歡樂交通而天下治。明天子病久不已,乃失惑惛亂,不能繼嗣奉宗廟祭奠,不成屬天下,其代之。”
秋,太後使使告代王,欲徙王趙。代王謝,願守代邊。
梁王恢之徙王趙,心胸不樂。太後以呂產女為趙王後。王後從官皆諸呂,擅權,微伺趙王,趙王不得自恣。王有所愛姬,王後令人酖殺之。王乃為歌詩四章,權,微伺趙王,趙王不得自恣。王有所愛姬,王後令人酖殺之。王乃為歌詩四章,令樂人歌之。王悲,六月即他殺。太後聞之,覺得王用婦人棄宗廟禮,廢其嗣。
宣平侯張敖卒,以子偃為魯王,敖賜諡為魯元王。
二年,楚元王、齊悼惠王皆來朝。十月,孝惠與齊王燕飲太後前,孝惠覺得齊王兄,置上坐,如家人之禮。太後怒,乃令酌兩卮酖,置前,令齊王起為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