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發戶的日常_第57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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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雅莫?”大娘子咧著張血盆大口衝二妹笑,活像傳說中拿小孩下酒的妖怪。鐘薈定睛一看,她還穿了身翠綠的織錦衣裳,半晌便捂得額頭出汗了,還將她塗脂抹粉煞白中透出烏青的神采襯得格外駭人。

二來也是有叫大娘子認認親的意義,不比二孃子和三娘子,薑大娘與這個婕妤姑姑幾近是素未會麵。

這日傍晚薑大娘在院中理絲,鐘薈取了桐木小琴放在膝頭,彈吳先生教的新曲《碣石調幽蘭》,她有宿世的功底在,學起來得心應手,不過在決計粉飾下,她的指法遠不如兢兢業業的三娘子流利諳練,薑大娘聽著當時斷時續磕磕絆絆的琴聲,非常為她捏一把汗。

因著鄰近端五,吳先生新近教了他們製長命縷之法,以便屆時做來分送長輩和親朋。吳先生做事非常一絲不苟,嫌惡市售的五色絲光彩不佳,帶著一乾女弟子從染練開端親力親為,這活聽起來不難,做起來倒是工序煩雜,光是將素絲染成青、朱、白、玄、黃五色便花了好幾日,極是磨練耐煩。

鐘薈取名字乏善可陳,那蘆花雞叫阿花,便將這鷯哥兒喚作二花,與它二兩金子加半兩銀子的崇高出身很不相稱,不過這雌鷯哥的毛色有些雜,也算是另一重意義上的實至名歸。

“好二花,同我念,”鐘薈一開端老是循循善誘的,“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顛末主仆倆妙手回春的整治,薑大娘對著銅鏡一照,忍不住倒抽了口寒氣:“這還是我莫?咋一點兒也不像?”一邊不美意義地漲紅了臉,一邊又對著本身倩影打量個不住。

鐘薈拿起一根牙箸,叫阿杏將罐蓋子翻開,拿牙箸往裡攪了攪,沾了花生大小的一塊餳,往那鷯哥兒的嘴裡捅,將它鳥喙粘住:“這下子看你如何叫!”

她不敢叫嫡姊和阿棗曉得,偷偷叫阿杏去小廚房裝了一錦囊黎椒,痛得忍不住時便揹著人嚼一粒,誰知那吃裡扒外的瘦子回身就將她出售了,夥同了大娘子和阿棗將她藏的餳和蜜餞罐子十足搜走。

往年的端五薑婕妤並未召見過家人,多是犒賞些金珠器玩和長命縷、艾酒、香藥等應節之物。本年之以是例外一來是天子新寵的美人於充榮出世荊楚,發起在芳林園賽飛鳧,天子也叫她勾起了玩心,乾脆叫了散樂百戲,設席接待宗親和臣僚,薑婕妤好久不見家人也甚是思念,便稟了天子和皇後,傳召女眷入宮赴宴。

鷯哥兒滴溜溜地轉了轉小眸子子,打量了仆人兩眼,似將她的外強中乾看了個對穿:“衛十一郎!衛十一郎!”

二花自打在此地安家落戶,便未學會甚麼新詞。鐘薈訓了三五日冇了耐煩,感覺院子裡有個活物整天扯著嗓子抒發恨嫁之情非常有感冒化,想將它放了,由它禍害彆人家小娘子去,可薑大娘因著那二兩金子死活不讓,她隻好迂迴行事,某一日淩晨餵它黍米淨水時假作忘了將籠門關上,不想那鳥兒物似仆人形,直到他們放學返來仍舊在那籠子裡啄黍米吃。

大娘子第一回入宮全無主張,便任由曾氏調撥來的阿誰婢子隨心所欲地施為,鐘薈打扮伏貼,去大娘子屋裡一瞧,叫她唬了一跳。大娘子回到薑家後已將膚色養返來一些,不過離白淨還差著不下百裡,那婢子急於求成,不知給她上了幾斤胡粉,眉墨、胭脂和口脂不要錢似地往她臉上縱情揮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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