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猴子主和薑氏姊妹不一會兒便穿過人群來到了衛家女眷的麵前。
三娘子臉紅了紅,如果平常少年郎張口就管陌生小娘子叫“mm”實在輕浮,但是三皇子貴為華胄,這聲mm還是有些叫人受寵若驚的。
“你乖乖待在這裡,千萬彆走丟了啊。”她左手托著魚乾,用右手捋捋它柔嫩的腦袋,貓的舌頭舔在手心濕熱而微癢。
衛夫人出自汝南盛氏,最是高標矜持,如此做派鐘薈一點也不覺對勁外,如果對她笑容相迎纔是真的一變態態。
衛十二孃趁著叔母與公主酬酢的當兒,悄悄靠了上來,薑大娘是第一回見到衛十二孃,兩人相互見過禮,三娘子自曉事起就對衛家七娘子非常神馳,對她的畢生大事也非常存眷,抬高聲音迫不及待地向衛十二孃探聽:“姊姊,貴府的七姊姊許的是哪家人家啊?”
常猴子主本就狐疑司徒錚的來意,方纔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薑二孃看,內心有些不舒暢。她自小仗義,不拘末節,又是儘人皆知的善財孺子,弟弟mm們都喜好當她的尾巴,隻要三皇子是個例外,他哪怕與他們玩在一起,也叫人覺不出靠近之意來。
世人大多見過常猴子主,紛繁向她施禮,如果不熟悉的人家,公主便矜持地點點頭,如果知己的夫人和娘子,便停下來敘幾句寒溫,趁便將薑家三姊妹先容給他們熟諳。
鐘薈鼻子一酸,睜大眼睛把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憋了歸去,兩年多未見,這位姑祖母比影象中更顯老態,本來斑白的頭髮已經如霜雪普通,臉上也新添了很多皺紋,鐘薈先時隻傳聞她常忘事,未曾想到已經昏聵到了這般境地。
她決計埋葬在影象深處的一幕幕在他的諦視下重新奇活起來——草蟲在烈焰炙烤下抽搐,彷彿在用已不存在的腿騰躍,一半炙成了紅色,另一半還是翠綠如新竹,山雀腹上的絨毛被拔去,毛孔中排泄藐小的血珠,刀尖劃開柔嫩的肚腹,“嘶拉”一聲有如裂帛,泉水將血跡沖刷潔淨,暴露跳動的心臟。
常猴子主笑吟吟地上前對長輩施禮,鐘太後盯著孫女看了半晌:“這是誰家的孩子,生得這般劃一?”崔淑妃已是見怪不怪了,大聲道:“這是三娘,阿姮!”
“你這孩子,如何口無遮攔的,甚麼都問。”鐘薈冒充怒斥了兩句,實在耳朵豎得比誰都長。
“我阿孃在那邊,”常猴子主不由分辯地帶著他們往池畔走,“我帶你們去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