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雨越下越大,就差變成一堵城牆將人狠狠的壓死,大雨在空中炸開,自港洞傾瀉而下的溪流在遠處升起霧來,隔斷了溪流劈麵的亭台樓榭,蒹葭一向尾跟著黑影,在大雨的沖刷下,那影子斷斷續續,時偶然無,彷彿又不是人影,從那扭曲不定的身材看來,道像是魅影,她被這個設法驚得頓住腳步,就一眨眼的工夫,那影子便消逝不見。
‘祭奠堂’坐落在東大院,需入一九曲迴廊,再經隔斷花圃,出西角門往西,至漆紅穿堂前度一南北寬的夾道。
畫兒直點頭,卻聽蒹葭發怨道:“都是些表裡不一的主,若我哪天真死在這園子裡,他們怕也懶得替我收屍!”
蒹葭大呼一聲從床上坐起,不斷喘氣,看看窗外,陽關明麗,天氣恰好。畫兒端著水盆出去,見小蜜斯大汗淋漓,從速走來問道:“小蜜斯,你如何了?!”
“畫兒……畫兒……”蒹葭不斷叫喚,像一隻驚弓之鳥,但是園子內隻要她和畫兒兩人住著,畫兒不在,四周又若鬼怪橫生,自是嚇得不可。在暗淡的逼迫下,蒹葭不得不從拱門出去,可雙腳踏出了園子又不曉得從那邊去尋畫兒。隻見火線牽藤引蔓橫屍在地,海棠芭蕉無可何如的自葬淤泥,蒹葭惶恐失措,見諾大的劉府竟無一處掌燈,心底唸叨著是不是還困在夢靨裡。方如此想著,便見火線一烏黑飄忽的影子閃過,覺得是畫兒便跟了上去。
天旋地轉間,蒹葭捂住耳朵不止的大喊,可那道黑影早就消逝在九霄雲外。
蒹葭定定的坐在床上,盯著一處淡淡道:“你見過了還了得,死人纔會晤的東西,你倒想見了。”
蒹葭沉浸在夢中,唸叨著那陰陽相隔,非真似假的夢靨像灼傷本身普通,體無完膚,又似她活著間經曆了一個循環,現在正站在不清不楚的恍惚地帶觸摸本相。
畫兒回:“小蜜斯前些日子發了高燒,現在還未曾好,誰知昨夜裡又燒得短長,因此要多睡一會,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