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話中溫潤已消,語聲安靜,卻又夾裹著臘九寒天的冷酷震懾。
商玦轉頭,目光在朝夕身上滑過,“她姓鳳,是蜀國公主,她的父親是蜀國之王,她的母親是蜀國王後是帝國公主,提及來,比至公子的血緣還要崇高。”
商玦的目光纏綿至極,看的朝夕背脊一陣發涼。
朝夕還未完整從那幽鹿玦三字當中抽離,卻又聽到了劉韌之語!
被商玦疏忽,劉韌眉峰一緊,聲音拔高了兩分,“二公子欲加邊城兩座,再予錢銀五十萬換朝夕女人回趙,請世子成全。”
商玦麵不改色,落在她腰間的手意味深長捏了捏,下頜微揚,語聲低幽。
“劉將軍說的非常不錯。”
朝夕下認識轉頭想要看清商玦現在的神采,待轉了頭才記起來她眼下還是個瞎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世子莫不是在談笑?!”
商玦語聲慎重道,“那簽文隻要八字。”
這“忘憂穀”三字分量太重,滿帳世人皆屏息!
商玦語聲一沉,“你來賣力交割城池一事。”
蓬萊島忘憂穀成名與百年之前,彼時大殷天災不竭,西戎、南荻皆大肆入侵,眼看大殷百年氣數將儘,倒是一奧秘人助皇族平蠻族定八荒,終挽救大殷與崩毀,此人便是當時的忘憂穀主,而後百年,忘憂穀成為世上最為奧秘強大的地點,便是皇室也要顧忌三分,而蓬萊島隱與海上,非穀主喜愛之人連上島之路也不知,哪怕是出身王室的趙康也隻在趙王口中多次聽過忘憂穀的名字,他如何也冇想到商玦竟能上蓬萊麵見忘憂穀主!
“若她位卑,那至公子難道更是卑賤?”
莫說趙康等人,便是燕軍的將領們都怔了一怔!
商玦將朝夕往懷中一帶,看也不看劉韌一眼,語聲安靜而肅殺,“更何況,且不說她有此命格,今時本日,憑她在我心平分量趙弋也換之不起!”
“薛崇,將此事報於父王治他之罪!”
“上曰:鹿生於南,幽困於東。”
商玦的掌心在她腰間意味不明的遊移,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