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行淚水無聲滑落，軒轅浩舉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一杯飲罷，他驀地將手中的空酒杯擲了出去，青瓷酒杯撞到亭柱上被摔成了粉碎。

軒轅浩任眼淚滾滾而落，他咬牙將哭聲忍了下來，拿起小火爐上的酒壺，在另一個酒杯中倒滿酒，然後他以手指沾上杯中的酒，盯著梁以寒，一筆一劃的在桌上寫下了一個“反”字。

“多謝。”軒轅浩擦去臉上的淚，端起酒杯一飲而儘，他聲音沙啞的道：“以寒，你說我若不是出身皇家多好，皇家無親，皇家無親啊！”

紛繁揚揚的雪花自淩晨開端下，一向到現在還冇有停，將整座玉王府都染成了紅色。

梁以寒看了看他諦視的方向，也跟著他的目光一起看向於敬。

於敬話音一落，軒轅浩悶哼一聲，臉上現出萬分悲愴的神采，他手撫胸口，狠惡的咳嗽起來。

梁以寒定定看著阿誰“反”字，臉上垂垂暴露一個笑容，他點點頭，張揚笑道：“好，我幫你。”

梁以寒看著軒轅浩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籌辦了一番說話正要安慰他一下，卻聽得遠遠傳來一個女聲，喚道：“梁以寒！”

早在於敬進後花圃的時候軒轅浩便瞥見了他，軒轅浩遠遠看著他麵向丟臉，行色倉促的，預感到許是不妙。他本來儘是憂色的臉龐沉了下來，悄悄等候於敬的到來。

“浩子，你冇事吧？”梁以寒坐了下來，體貼問道。

於敬很快來到亭子裡，他的神采沉重，盯著軒轅浩的臉龐，沉默很久方纔澀聲說道：“穎陽城傳來動靜，六王已於昨日晚間……死了，他們發明六王的時候六王的屍身都涼透了，皇宮傳來動靜，說六王是暴病身亡，可我們的人看到了六王頸間有青紫色的勒痕，清楚是被他們勒死的……”

很久，軒轅浩勉強停了咳聲，他的麵色因為狠惡的咳嗽而泛紅，眼圈發紅，眸中有晶瑩的淚滴閃動。他昂首看向梁以寒，嗓音沙啞，低聲說道：“以寒，這些日子我上書十三封為六弟討情，我不期望他能放了六弟，哪怕畢生囚禁也好，隻要留六弟一條性命。這十三封奏摺冇有半點覆信，可也一向冇有措置六弟的旨意傳出來，我覺得他同意了，以寒，我覺得他能夠放六弟一次，放他一命……我覺得他還記得那是他的幼弟，我還覺得他冇有健忘我們身材裡流的是一樣的血液，本來這統統不過隻是我天真的覺得罷了！”

軒轅浩的手握住石桌沿，用力握緊，直到骨節發白，手指指骨收回輕微的聲響。

紅梅樹環抱中建有一棟亭子，此時梁以寒和軒轅浩正對坐在石椅上，兩人麵前的石桌正中放了一個小火爐，小火爐裡火焰燃燒的正盛，爐上溫了一壺冒著熱氣的酒，幽幽酒香披髮開來，滿盈了整座後花圃。

“是。”於敬後退三步行了一禮，回身冷靜走了。

六王乃是衍帝六子敬王爺，他固然與軒轅浩並非一母所生，但自幼兩人的乾係最好，當日敬王被睿帝囚禁的時候軒轅浩曾多次上奏為他討情，但畢竟是冇能救了他的性命。

“於敬，你退下吧。”軒轅浩啞聲說道。

十月初三日午後。

王府後花圃一角栽種了十幾棵紅梅樹，此時紅梅盛開的恰好，雪花落在紅梅樹上在樹梢枝頭堆積起來，壓彎了枝條。

梁以寒和軒轅浩兩人正在笑談的時候，於敬法度倉促的來到了後花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