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罈子將它封了起來,埋在土裡。就像埋著一場塵封多年的夢。
一聲啷噹作響,她隻感覺清脆。如驚天拂曉的雷,將多天的陰霾突破。
婉花原是夕顏宮的小宮女,莫約十六歲的模樣,因受了麗妃宮中人的欺負,趙綾便將她留在身邊。
顧北城握著她的手,款款密意,“朕不會死,你也不會死。朕說過要和你看著這江山社稷,看著這國泰民安。”
血從他的胸口湧出,趙綾慌亂的推開他,“我見不得你對彆的女人好!”
三十三天,離恨天最高;四百四病,相思病最苦。
她話鋒一轉,“何況蘇澤既說了喜好我,我倒想看看他的交誼是多少?”她也想看看蘇家和顧北城的聯盟到底值多少?
他吻上她柔嫩的唇,她冇有掙紮,而是投入這個深吻裡,唇齒交纏彷彿要到地老天荒。
“他不愛我了,那我也不愛他了。”
趙綾頓了頓,“若政事能放下?那情愛呢?”
顧北城與她目光交視,“綾兒,你是妒忌了嗎?”
“求師太為綾兒指一條路。”她雙手合十。
她是個多麼高傲的女子,豈容他如此對她。
婉花撐著腦袋,“主子,這玉佩真都雅。”
她隻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她太天真太爛漫。
趙綾緊緊切近他,一字一字的抬高聲音,“顧北城你彆忘了,我是個冇馳名分的女人,我最大的身份便是前朝公主。”
或許她早就不想活了,是他的喜好讓她沉淪這塵凡,卻給了她最大的膠葛。
簪子紮進胳膊,他咬牙道,“當初贈你紅豆簪不是讓你來傷人的。”此時現在他另有表情對她說著柔情滿滿的情話,“是朕對趙綾的相思。”
她隻是笑了,苦笑,帶著班駁的淚痕。
顧北城的胸口血流不止,他一手捂了胸口,一手握著她的手,用那樣灼灼的目光看著她,“朕要這麼死了,你會陪著朕嗎?”
綠珠看過來,“奴婢如何不記得陛下送過如許的物件。”
是呀!她已有定奪......
趙綾抱著被子,“你說過的要平生一世為我留下這後位。”
妙清師太已經搖了點頭,臉上儘是看破世事的淡然,“既然公主心中已有定奪又何來讓我指路一說?”
綠珠有些驚駭,她曉得,凡是陛下讓主子不痛快了,主子也不會放過陛下。
趙綾輕動嘴角,“顧北城,他不敢動蘇家的。”
趙綾利誘的看著她,“師太的意義是讓綾兒放下。”
她是曉得他的,他是個霸道的人。
眼裡帶著通紅的血絲,又一聲聲的哭出來,向他詰責,“你為甚麼要負我!”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在他臉上的,烏青的麵色。
她微微一笑,揚手便拔下發間那支紅豆釵,狠狠的插進他的胸膛,嘴角一動,恍忽的笑起來,連恨字都已經說不出口。
陰暗的燭火照在她臉上,她帶著苦笑,始終一言不發。
那妙清師太一邊回禮一邊道,“人間千千萬萬條路,每條路都有人走,公主能走的路太多,何必拘泥於一條。”
綠珠不知如何勸她,便如許說道,“主子不怕扳連蘇大人?”
“你甚麼身份都是我顧北城的女人。”他霸道的將她拽到床邊。
扯下她的腰帶,衣裙是極寬鬆的那種,刹時便要滑落下來,他熾熱的肌膚緊緊貼著她,那是阿誰男人最豐富的胸膛。那曾是她最大的依托,曾是她的以命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