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將宮裡搞得雞犬不寧，天象非常，國無寧日，你一妖孽，隱身皇宮，假裝不幸來贏取皇上太後的憐憫，你已經逃過了樊貞人一劫，現在是該清理的時候了，這，也是天意。”何皇後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本宮給王娘娘帶了點甜米粥，這是本宮親身為她熬煮的產後甜湯。”聲音還是是冷的砭骨。

青銅魚雁燈，燃儘了最後的燈芯，感知到了仆人的拜彆，撲哧撲哧的閃了幾下後全滅了，迎春殿裡又是烏黑一片。

靈帝怒道：“前有呂雉（注），今有何蓮。皇後理應母範天下，為後宮之典範，現在卻做出此等傷天害理的事情，如許的皇後，廢了也罷。”

“此話怎講？皇厥後過這裡？”靈帝問道。

全部迎春殿冇了活力，殘燭寥寥，寥寂一片。影綽中，靈帝見采薇抱著哭泣著的小劉協，蹲在角落裡抽泣。

靈帝透過微小的月光，見王美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再是昔日嬌媚多情的美人，也暗自垂淚。

采薇發瘋似的抱起娘孃的身子，淚珠兒啪啪的落了下來，又衝到了小劉協床邊，看著尚在熟睡中吸允動手指的小劉協，采薇抱起了他，心疼的說道：“協兒，記著了，是你的母後用一條命換了你的生命。”

“來人啊，娘娘走了…..快來人啊……”暗夜中，北宮傳來了采薇淒厲的呼喚。聲音劃破了夜闌人靜。

仰天大笑，笑聲淒婉。這笑聲中充滿了對愛兒無窮眷戀與不捨，更是一種無助無法，王美人一口氣將甜湯喝了個精光。

王美人接過那碗甜湯，俄然放下碗，道：“皇後孃娘，可否在喝這碗甜湯之前，讓貧妾再抱抱協兒。”

“今晚，本宮來看看王娘娘。”一個聲音出奇的陰冷，如同來自另一個天下。

注：漢高祖劉邦的皇後，用殘暴手腕殛斃戚夫人。

“奴婢不敢冒昧，千真萬確。”采薇平靜的答覆。

靈帝得知這一動靜時，尚在北宮的德陽殿。

窗欞外的月光，彷彿也讀懂了現在王美人的心，剛纔還隱冇在樹杈中，此時卻月滿殿堂，將溫和的亮光撒向了小劉協睡著的床榻上。王美人走到了小劉協跟前，見劉協已經展開了雙眼，看著月光下王美人的臉龐，竟然咯咯咯咯的笑了，王美人不忍，將小劉協從床上抱到了懷中：“協兒，母親不能再照顧你了....”

暗紅的血水順著王美人的嘴角流淌了下來，她望著窗外，月兒為她逗留在了窗欞外，高高掛起，不肯拜彆。冥冥中一名弱冠少年，英姿勃發，頭戴皇冠，翩翩而來......

采薇急了，想要擺脫被按捺的雙手：“娘娘，彆喝那甜湯啊....”話音剛出，嘴巴又被人捂住了。

王美人就沉默了半晌，看著懷中的愛兒，接著，她悄悄地放下了小劉協，拿起了那隻白碗。

春，四月。這天，日有食之，庚寅朔。

“這但是皇後孃孃親身為你熬煮的，宮裡還冇哪一個娘娘有您如許的福分。”這話音陰柔刻薄，明顯是大長秋李英的話。

“是.....是皇後孃娘駕到。”采薇聽出了這聲音，倉猝中，趔趄著跌倒在黑夜裡。

沉默半晌，王美人沉著的說道：“皇後孃娘，貧妾曾經承諾過的事情，決不食言。好吧，貧妾也早就推測會有本日的，子命母還，…….我喝了那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