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遇見餘之歸。
餘之歸又問:“你感覺如何罰你合適?”
“他和妙月宗之間,可有甚麼左券文書?”不管俗世門派,還是修真宗門,門人總要辨彆身份,登記入冊。一則統計功過獎懲,二則發放薪俸。
餘之歸收回目光,徐行走到餘球身邊。
餘之歸道:“如許說來,實在餘球並冇有師門?”
“這個有的,是個臨時左券。”餘亮答覆,臨時左券隨便便可變動消弭,耐久左券竄改就難了。呼應地,後者報酬天然優於前者。
“見過前輩。”修士吃驚之下,趕緊施禮,“是小道莽撞。”
――元嬰期?!
修士這才瞥見,大黑熊身邊還站著位杏衣青年,正對他馴良淺笑。
轉眼間,山林當中擺就一處宴席。
餘之歸讓他坐下,猴子給他倒了杯茶推過來,楊浩軒戰戰兢兢不敢坐:“真君,之前小子出言無狀,獲咎了真君,實在罪該萬死!”
說著,他又抖出兩顆上品靈石:“這便算作賠償,如何?”
“這……”
他掐動手決,連連敲擊符匣,足足過了好幾息,才獲得迴應――餘球手裡還攥著那頭鷹。
餘亮點頭。
餘之歸送餘亮靈石有兩層意義,其一,表示餘亮和他有友情,妙月宗考慮到這一點,即便懲罰也不會太狠;其二,倒是感激餘亮救了餘球、幫襯餘球的珍惜之情。
忽聽“哎呀”一聲,倒是楊浩軒悠悠醒轉。
一壺蜂蜜野茶落肚,滋味甜而微澀,苦而回甘,口舌生津,四肢百骸非常鎮靜。
楊浩軒能在一眾少年修士中脫穎而出,察言觀色見風使舵才氣非同小可:“真君不管如何懲罰,小子都心甘甘心,隻求真君能給小子將功補過的機遇,萬勿是以傷了兩宗和藹。”
餘之歸淺笑:“很好。令師是哪一名?”
楊浩軒道:“真君客氣,也隻得如此了。”
餘之歸聞言悄悄點頭,確切如此。楊浩軒身上蓋著草,餘球身上卻擠著大大小小的山雀鬆鼠和刺蝟,這可不是他授意,而是鳥獸們自發落下。
――上品靈石!
肉白骨靈丹隻能醫治身材,治不了心。
“請。”
――銀翼雪虎!
餘之歸問:“你感覺,哪點獲咎我了?”
踏雪載著兩人飛遠。
“……真冇想到,他會將樓船拆了。”餘亮愁眉苦臉,這樓船代價高貴,他倆賣身一輩子也賠不起。
隻是在他東風對勁之際,有一天,雙親被虐殺,接下來要虐殺他……
餘球便跟著餘亮,在妙月宗最底層做事,渾渾噩噩,混個溫飽罷了。
“他私即將樓船崩潰,令我和雪虎遭到驚嚇,如此禍首禍首,莫非我懲戒不得?你也說不要傷了兩宗和藹,就這麼一小我,貴宗還要護短?或者――”餘之歸拉長聲音,“這統統的始作俑者……”
餘球也不例外,相反,小時候他還相稱聰明。不然也不會入妙月宗的門,更不會小小年紀就引氣入體,前程無窮,乃至有位金丹真人想收他為徒。
黑熊敢怒不敢言,委委曲屈讓了位。
楊浩軒心有不甘,雄鷹傀儡乃他對勁之作,就此放棄實在肉痛。
怪不得在樓船時,那兩端雪虎愛往底艙紮,奉告他說有個孩子感受挺舒暢,要一起玩耍。
杏衣青年便拍拍雪虎頭顱,又摸摸黑熊腦袋,這才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