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質有些惱了,馮道莫非真的老胡塗了,他拖長了調子叫道:“令公——”
範質渾身打了個暗鬥,馮道曆經四朝風雲變幻,始終穩居相位,公然不是冇事理的。郭威與王峻之間牢不成破的密切戰友交誼經他一番分解講解,頓時顯得貌合神離搖搖欲散起來。
很久,方纔聽得馮道緩緩開口道:“現在這個天下,誰做天子,不是我們這些儒生說了算的。誰也不曉得下一個天子是誰,誰也不曉得明日的天下究竟是誰家的江山,這些事情,既然看不明白,也看不透,便不要在上麵花心機了。連至尊尚且如此,中書阿誰位子,又有甚麼好爭的?王秀峰想要做中書令,早就想了,不美意義開口罷了,如果依著我,讓給他又有何好肉痛的?隻是此事主上千萬不會答允,我這尊泥胎泥像,主上硬是要擺在廟堂內裡撐門麵,又有甚麼體例……?”
馮道持續用他暖和衰弱沙啞的語氣漸漸“敲打”著範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