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紀事_111.不掩國色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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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然也笑道:“三娘子氣色倒好。”

他輩分高。嘉語也不好出頭替長輩經驗家奴。當時遊移,半夏又說道:“安侍衛也問瞭如何回事,他們說,小娘子欠了債。”

主賓落座,嘉語叮嚀茯苓取茶具來――與普通北人家中分歧, 寺裡原是常備茶具與茶葉。茯苓心細, 習得一手好茶藝。

又同茯苓說:“帶這位小娘子下去,好生安設,等風頭過了,再領她出去。”

寂靜中茯苓上來分茶,茶香盈室,嘉語淺啜一口,還是感覺苦。她成心岔開話題道:“可貴謝姐姐來看我,今兒氣候也好,不如我們上寶石山看花罷,本年桃花開得好……”

她這個好表姐行動倒快。

“那三娘子的意義是……”

茯苓半夏領命。那少女像是甚為感激,嘴唇動了動,倒是說不出話來,隻退幾步,深深鞠了一躬。

嘉語聽著沸水在釜中咕嚕咕嚕地響,並不把話說實,隻含糊自嘲道:“……疇前是我不懂事,現在一年大似一年,也不好再不懂了。”

“說有十餘萬錢。”

“是我和賀蘭娘子幫陸娘子擬的客單,”謝雲然道。

牽涉到主子,不管安福安康還是半夏,都不敢私行做主。

謝雲然愣了一愣,笑道:“……我也是。”停一停,又說,“還很知禮,卻不像小門小戶。”就是有點怪怪的。

嘉語領她往裡走。

“奴、奴家碰到幾個浮滑少年……就、就想出去躲躲……”布衣少女像是怕得狠了,一向低垂著頭,也不敢抬起,也不敢看嘉語和謝雲然,連話都說得斷斷續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我看三娘子今兒氣色倒好。”如果說見麵時候說這句話,多少是客氣,這時候說來,較著是欣喜了。

嘉語心道我前兒逃命,從樓閣之上跳下去也是有的,情急了掙命,那裡還顧得上嬌怯。遂辯白道:“我瞧著阿誰小娘子身上有泥,怕是翻牆過來――我、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如許的美人呢。”

半夏領命去了。

提及來周樂身邊還真是聚滿了各種五毒俱全的人物,嘉語忍不住在內心吐槽,特麼他的愛好是養蠱麼。

“欠多少?”嘉語問。

“謝姐姐請講!”

宜陽王是高祖族弟,要論起與皇室親緣,實在也不算近。此人很會追求,先帝時曾為定州刺史,厥後貪縱過分,被太後奪職。現在閒居京師,也有七八年。時人以商賈為俗,這位倒是葷素不忌,在洛陽城裡開了連片的花樓、賭館、典當鋪。他是宗室,等閒人也不敢招惹。

“這麼快!”話如許說, 實則並不料外。

卻冇有傳聞過宜陽王好色,猜想他多數是看中了美人姿色,想弄到花樓當頭牌也不必然。

謝雲然擺手道:“三娘子和我不必如許客氣――隻是我迷惑,這疏影園牆高院深,就方纔阿誰嬌怯怯的小娘子,卻如何進得來。”

若換了彆個,嘉語少不得問一句“他們為甚麼追你”,但是到這個少女頭上,那就是完整不必問的一個題目――公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嗎――隻是嘉語和謝雲然都冇有甚麼俠義心腸,這時候對望一眼,內心想的倒是:竟有人敢來寶光寺撒潑!

這寶光寺原是謝雲然常來,隻不過寶光寺甚大,嘉語所住的疏影園她疇前卻冇有來過。這時候但見重水複, 柳暗花明, 幾叢修竹朗翠,庭中又植芭蕉、海棠,錯落有致,天然不失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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