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燈抖了一抖,碎了一地的光。這是秘語了,小順子也曉得,咬牙應了一聲:“……是。”
小順子到那侍衛麵前,從荷包裡撿了幾顆金豆子:“你這孩子,忠於職守,也是個好的――賞!”
“今兒早晨燈好,花也好,陛下和太後,賞玩得很縱情。”
嘉語如許,是刪繁就簡地把畫舫上的景象說給小順子聽,至於小順子會不會把話傳給天子,或者說,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機會把話傳給天子,那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至於落水如此,這春秋筆法,小順子也聽得出來。
聽到嘉語又問那句“誰”,宮燈微微往下落了一落,或許是另有顧慮。
小順子此次冇有否定,隻乾乾又笑了一聲,把宮燈提得更高一些。
嘉語默不作聲,跟著他往回走,走了有十餘步,擺佈無人,方纔問:“小順子這是送我回那裡去?”
“陛下和太後,賞玩得都縱情嗎?”嘉語接著問。
小順子笑得一臉謙虛和親熱:“三娘子好靈的心機!也就是陛下了,要奴婢這瓜腦袋子,那是想破了都想不到,現在三娘子會是這模樣、到這處所來――可算是找到了。三娘子快和奴婢歸去吧,太後這會兒正怪陛下混鬨,不曉得疼惜姐妹呢,明瑟湖那頭,可鬨翻天了!”
“天然是回玉瓊苑。”小順子麵不改色,“三娘子受了驚嚇,淩波宴又鬨得短長,怕是禁不起。”
嘉語哀憐隧道:“我今兒早晨,可算是倒足了黴:先是行酒令,常常都輪到我,輪到我也就算了,每支簽都是作詩,還每支簽都是荷花詩,我長在平城,可從冇見過甚麼荷花牡丹的,我也不會作詩,隻好認罰,喝了好多杯酒,被太後轟出去醒酒,醒酒也就罷了,不知怎的,就醒到湖裡去了……我今兒早晨這麼不利,到底是誰,在陛上麵前提起我,擾了陛下賞花賞燈的興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