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紀事_53.當頭棒喝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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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必定是可愛的,活著的時候可愛,死了比活著還更可愛――可愛死得太遲。

但是厥後隨蕭阮到金陵,蕭阮竟然為她籌辦了酪漿。他說:“北人喜酪,你實在不必如許委曲本身。”

“幽皇後!”嘉語失聲:她當然聽過。隻不過……高祖前後有好幾任皇後,她一時冇想到,這結綺閣,竟然是幽皇後故居。傳說幽皇後不知甚麼原因觸怒了高祖,被軟禁至死,就在寶光寺。身後倒又與高祖合葬――也不曉得是高祖的意義,還是世宗的意義。

“大多數人都不會想到……”嘉語喃喃地說。

“三娘本日是請我們飲茶?這倒別緻!”說話的是鄭笑薇。她與李家姐妹連袂而來,慢她一步的是陸靖華。

她到得太遲。她錯過了那些與他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光陰,所今厥後,她能獲得的,也就隻是繁華繁華。

撤除謝雲然,賀蘭袖約莫是這一群女子中最風俗飲茶的。早還在洛陽的時候,為了討蕭阮歡樂,就習得一手好茶藝,如何觀其色,品其香,嘗其味。每一道工序,她都能做得無懈可擊。比麵前謝雲然更完美。

“天然是不低,”謝雲然說, “隻不過馮昭儀的妹子,是高祖的皇後, 姐妹反麵, 以是被安設在這裡。”

“是啊,以後,就一向空置了。”謝雲然說,“我家先祖是高祖時候北來的,當時候都城還是平城。先祖為高祖修建了洛陽,我從先祖的條記上看到過,住在結綺閣裡的,是當時的左昭儀馮氏。”

謝雲然見她神采慘白,覺得是高祖與幽皇後讓她想起蕭阮,不由悔怨講錯。如果說之前的元三,多少有些輕浮和魯直,那麼現在,是失之於心機太重了。向來情深不壽,慧極易夭,說的就是這類。

謝雲然略一欠身:“不敢當。”

“以是大多數時候也不必去想。”謝雲然淡淡地說,拾起鎏金卷草紋柄銀勺,從三角鹽台上輕取少量鹽,加進沸水裡,沸水遇鹽,蹭地騰起,又安靜下去,“大多數時候,我們能做的,不過是當時的挑選,至於這些挑選,在時過境遷以後轉頭看,是不是最好,是不是對,就不是我們能夠預知的了,一小我或許能做到問心無愧,但是不成能永不出錯。”

她偶然乃至會悄悄測度,他在南宮中籌辦酪漿,不想委曲的到底是她,還是阿誰早已香消玉殞的元嘉語?他身邊的女人除了她,就隻要嘉語是北人。固然嘉語生時,她從不感覺他愛過她。但是――誰曉得呢?

也不曉得她去請姚佳怡時候和她說了些甚麼,但是明顯冇有達到目標,姚佳怡還是放肆得一塌胡塗,渾然不曉得大難將臨,不過或許是,嘉言說得過於聳人聽聞,姚佳怡不敢信,也不敢去信賴。

如醍醐灌頂。

“很得寵, 一向到做了皇後, 還是很得寵。世宗幼時,就養在馮昭儀膝下。”謝雲然說,“先祖條記上說, 結綺閣的空置, 實在是高祖的意義, 他曾經承諾過馮昭儀,她住的處所,不會讓彆人介入。”

謝雲然料不到嘉語會如許問,微微一怔,又笑道:“我不曉得。不過我想,就算馮昭儀甘心古寺青燈,了此平生,運氣也一定肯給她一個平和。並不是說,這條路錯了,換條路,就必然是對的。人的平生變數實在太多,微不成見的一處竄改,或許就臉孔全非,更何況是截然分歧的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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