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紀事_86.孰真孰假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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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哭,倒把於瑾哭了個手足無措。他夙來風景對勁,身邊哪個女人敢哭給他看,笑還唯恐笑得不敷美,能哭這麼醜的,也就隻要阿雪了。想到mm,於瑾內心一軟:她現在人在掖庭,也不曉得如何刻苦。

蕭阮轉眸看住嘉語,在火光裡。可真是個妙人兒,能把謊話說得和真的一樣,她笑得和真的一樣,哭得也和真的一樣,她到底……幾時真,幾時假?她對他說的話裡,又哪句真、哪句假?有多假,有多真?

但是藩,向來都不是好削的,虎口奪食的凶惡,漢文帝為之鬱鬱終世,雄才大略如漢武帝也不能不謹慎翼翼,啟用推恩令,連藉口酎金找碴如許的惡棍手腕都使過,太宗是戍邊——選諸部武勇之士分建六鎮,配以高門後輩為鎮將,百官當中,鎮將升遷最為得力,當時趨之若鶩。

於瑾沉默了半晌,方纔避重就輕說道:“我在這裡是為了等阿雪,阿雪冇有來,再過幾日,我就要走了。”

看來是阿雪冇能找到機遇出宮,那人就把他的兩個仇敵送來這裡讓他泄憤……或許也是她的仇敵?於瑾的目光掃過嘉語。

於瑾皺眉,正要開口,蕭阮已然說道:“三娘畢竟是閨中女子,兩耳不聞窗外事,如何曉得這些。她就是住在宮裡, 也是德陽殿, 又如何會晤到令妹?”

蕭阮還要詰問,被嘉語高聳地打斷:“蕭郎身上的傷……好些了麼?”

嘉語聞言,頓時就跳了起來:“那不是我的!我說過那東西不是我的!我是被讒諂的!”

“……也就是羽林衛中出了個俠肝義膽的,又趕上蕭郎肯援手,不然、不然……”嘉語“哇”地一下哭了出來。

兩人幾近是同時住了嘴,同時看向於瑾。

於瑾冷哼一聲。

“他如何會在這裡?”嘉語放慢語速,一字一斷地說:“如何這麼巧,你約我在這裡,他也在這裡……”

蕭阮奇道:“三娘又胡塗了,我幾時約你在這裡,不是你約的我……”

嘉語心頭劇震, 穿了烤肉的樹枝從手上掉了下去:她當然見過,於瓔雪的屍身就在這四周不遠, 如果人死有靈, 看到哥哥與仇敵談笑晏晏, 冇準能再氣死一次……也不曉得蕭阮如何和他解釋這現場……

約莫是遇匪,強盜殺了車伕,又被於瑾的箭驚走?以蕭阮的辯才,總不難解釋。

這等局勢之下,“排抑武人”就是炸···藥桶上放火。

於瑾見她反應這麼大, 倒是起了狐疑:“如何, 冇見過?”

燕朝起家之初,原非元家一家獨大,是很多部落聯盟,隻以元家為尊,大夥兒上馬為軍,上馬為民,打了敗仗分贓,敗仗一起扛。到厥後國朝垂垂走上正軌,自太宗起,就不竭設法減弱諸部。

但是她不當回事,自有人當回事。

話說返來,神婆的藥還是管用,又過了七八天,蕭阮傷勢漸愈,就換了蕭阮趕車。有嘉語在手,於瑾不怕他鬨甚麼幺蛾子。

嘉語低頭去撿,蕭阮攔住她,遞了本身的給她:“吃這個。”他如許平靜,嘉語的心也跟著安寧下來, 接過麂子肉, 若無其事說道:“於……於少將軍問得好生奇特, 莫非於娘子現在人還在宮裡不成?”

到夜色漸深,嘉語就自回車裡歇了。

姚太後也冇猜到。

蕭阮搖搖擺晃站起家來,按住她的肩柔聲道:“莫急、莫急……有話好好說,於兄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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