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和陸氏在做女紅。顧家的院子充足寬廣,陸氏搬了繡架繡花,曹氏帶著笸籮紮鞋底,婆媳倆彆離擺佈坐在堂屋門口,低頭走幾針,就昂首看歡笑中的父女倆個一眼。
曹氏這才重視到這兩個大閨女,長得花容月貌的,一模一樣的青色綢衫,行動間衣裳微微閒逛,像是被風吹皺的綠色水麵,一看就是好料子。頭上戴的是一樣的海棠花金釵,耳朵上是配套的海棠花耳環。曹氏陪著陸氏去鎮上交貨時,是見過林員孃家的女郎君的,這兩個閨女比那位也不差甚麼了。
陸氏一拉彷彿被這個大場麵嚇到了的顧容安,女眷們就都出來了。
他腳步一動,為首的阿誰穿戴硃色圓領窄袖騎服,頭戴玄色勒子,腰懸長劍,踏著鹿皮馬靴的結實男人邁開長腿,向前跨了一步。不偏不倚,堵住了顧大郎後退的路。
“本來是如許,”顧大郎也不知是信賴了冇有,垂下眼睛,不再詰問了。
客歲河東節度使顧衡被朝廷加封為晉王,那幾個墨客還群情過晉王隻手摭天。可既然阿耶冇有死,做了多年河東節度使不說,還當了晉王,為何不早些來接他們呢?
他們鎮靜地測度著,遠遠綴著,瞥見裡正點頭哈腰地帶著為首的阿誰大官停在了顧家門口。
每次父女倆踢完毽子,顧容安都要得一身熱汗,裡衣都濕透了。不過她的身材是更加的健安康壯,飯也能多吃一碗,也不嫌棄粟米飯拉嗓子了,就連肥得滴油的臘肉,她也能吃上一兩塊了呢,還覺出分歧於瘦肉的甘旨來。
再等,就冇有人了。
這麼顯眼的一群人,除非瞎子纔看不到。顧大郎還謹慎些,哪怕聽了裡正的嚷嚷也冇打動,曹氏倒是欣喜若狂,立即站了起來,疾走幾步到了院子中心,“我當家的返來了?”
倒是一其中年婦人站了出來。
村中光陰靜好,彷彿世外桃源,顧容安都要忘了晉王府的人快來了。
父女倆一人一隻毽子,一個工緻,一個笨拙,卻也玩得非常隔心。
比及阿誰大官和婦人進了顧家大門,更是甚麼熱烈也看不到了。即便如此,村人們也遠遠看著,不肯分開。
顧大郎看著堵住了院門的一圈高雄師士,也想回堂屋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