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洗玉腳步悄悄來到書案前,將手裡的托盤放下,把茶點一一擺好,道:“廚下剛做好的點心,蓮座用些罷。”說著,將案角上的燈挪了挪,拿下紗罩,從發間取下一支玉搔頭,將燈芯撥了撥,再順手抄起案上的小剪仔細細修剪了一遍燈花,讓燭焰垂垂敞亮起來,這才重新罩上了燈罩,這時連江樓臨時擱了筆,拿起一塊點心吃了,入口既化,確切非常苦澀,宋洗玉狀似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深深埋冇著一絲傾慕之色。
千醉雪眼中通俗莫測,隻淡淡打斷了乾帝的話,道:“陛下是要和我談血濃於水的事理麼?可惜我本性涼薄,倒不在乎這些東西。”乾帝沉默不語,一麵心機數轉,半晌,才輕歎道:“十九弟,前時為兄為保祖宗基業不至毀於一旦,隻得舉國托庇於弑仙山,如果當時十九弟情願向劍宗大人哀告,以萬劍山之名震懾大周,為兄又何必如此呢?一旦乾國顛覆,則我千氏宗廟不保,你我兄弟終歸是千氏子孫,今後又有何臉孔去見家屬先祖?為兄曉得十九弟並非真是無情無義之人,不過是因為痛恨父皇當年所作所為罷了,但父皇已大行多年,莫非十九弟的怨氣直到現在還是不能消逝麼?更何況是生在帝王家,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的,對於父皇而言,有些事也是不得不如此。”
卻說搶先前聞聲寺人通報乾帝已至,師映川與寶相龍樹並季玄嬰三人分開以後,千醉雪卻並冇有起家前去相迎,未幾,內裡俄然傳來一個朗朗的笑聲,道:“……十九弟既然返國,怎的卻不提早告訴一聲?我們兄弟也有多年未曾見麵,總該敘敘纔是。”話音方落,一個打扮成淺顯貴族青年模樣的男人已經走了出去,此人大抵有三十出頭年紀,身材苗條,皮膚白淨,麵貌與千醉雪略有二三分類似之處,神采溫暖,令人很輕易就生出好感,千醉雪見了此人,神采穩定,還是坐著,卻冷酷道:“我不過是來祭拜母親罷了,陛下何必發兵動眾。”
剛巧他剛說完,內裡已傳來倉促的腳步聲,有寺人道:“……王爺,陛下到了,正帶人往這邊來。”師映川頓時笑著一捏季玄嬰的肩膀:“你這張嘴也太準了些。”說著,又向中間寶相龍樹點一點頭,寶相龍樹會心,當下放下茶杯起家,三人便分開了此處,畢竟他們幾個都不肯無端攪合進乾國皇室內部的事情當中。
乾帝的一番話聽起來字字句句都是情真意切,千醉雪不語,本來木然的臉上略鬆了鬆,很久,方開口道:“我已是一心修行之人,改朝換代、爭名逐利的事情於我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自從母親歸天以後,莫說是兄弟姐妹之情,就連乾國江山社稷也不在我眼中,於我而言,這人間唯有師祖、師父等寥寥數人纔是要緊之人,我此次不過是與師劍子來祭拜母親罷了,不會多作逗留,至於陛下的來意我很清楚,陛下能夠放心,我對這皇位並無興趣,也不會插手任何乾國之事。”
“他現在並不復甦,也並冇有承諾與你歡好。”季玄嬰伸手重撫著少年的額發,師映川此時酒醉昏睡,鼻尖微微發紅,小巧的鼻翼時不時地翕張著,模樣極是敬愛,寶相龍樹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了吻他,這纔對季玄嬰道:“這是我的權力,我有權如許做,想必川兒也不會回絕我。”季玄嬰神采微動,目睹寶相龍樹已經脫去了師映川的中衣,他似是想要禁止,但遊移了一下,畢竟還是冇有強行擋下,但是也警告道:“你莫要當真碰他,不然他定會憤怒,我也不會任你如此行事。”寶相龍樹笑了笑,冇有介麵,手上行動不斷地解去了少年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