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塵悄悄稱奇,本來這個聞和貴不但精通礦理,還懂鍊金,難怪沛國公當初會來親身拜訪他,確是個高人。
不一時,林管家已取了一包紅糖來。蘇曉塵與朱芷瀲不知他意欲何為,隻看著他取了一把紅糖堆在地上,又取來沈嫻雲帶來的阿誰小桶,將內裡的蝕金水謹慎翼翼地澆了些上去。
“可這沈嫻雲……”蘇曉塵還是感覺有些不當。
二人見他的模樣也是不肯再多說下去,便點了點頭,正籌算拜彆,身邊林管家俄然上前,從袖中取出一物遞於蘇曉塵。蘇曉塵一看,是與朱芷瀲先前用的那條銀鈴索幾近一模一樣的一條繩索。林管家輕聲道:“公子身材偉岸,這一條比殿下的那條又長了四尺,用起來應是更趁手些,還望笑納。”
隻見那巴掌大的一小堆紅糖中,俄然生出數枝似玄色藤蔓普通的東西,發展得極快。且高低蛇行遊走,好像活物,刹時便已快爬到本身的腳下。
“二位可心平氣和地想一想,自你們上島被沈嫻雲膠葛住開端,我就派人在暗中護著你們,奉告你們想來探查的民變的動靜,引著你們去了南華銷金案的案發之地,還讓你們見了見所謂的妖獸,倘若冇有我,沈嫻雲怎會本日與我翻臉,你們又怎能曉得本相?這還不敷讓你們信賴我麼?”聞和貴每一句話都無可回嘴。
“這瓶蝕金水,也是南華銷金案的證物,還請蘇學士謹慎保管,勿要沾了肌膚。倘若不謹慎沾了,速速取淨水沖刷,當可無礙。”聞和貴一邊叮嚀著,一邊將小桶的蝕金水放回了鹿皮袋,交給蘇曉塵道:
朱芷瀲不解,問道:“南疆總督就算曉得本日之事,如果驚駭沛國公權勢,不肯上奏,那如何是好?何況沈嫻雲已死,這侍衛再把這文冊一撕,豈不無聲無息不了了之了?”
“這便是妖獸的本相,你們昨晚在洞中見到的那樣大的,不過是用了更多的紅糖和蝕金水。”聞和貴抬腳向此中一條正在蜿蜒竄改的藤蔓踩去,刹時被碎作齏粉,鞋底上也粘上了玄色的汙漬。
聞和貴搖點頭:“我不熟諳他。”
朱芷瀲以觀心之術看了他幾眼,知他所言非虛。但即便如此,將這乾係全都歸咎於陸文馳,也是抵賴。明顯陸文馳對趙鈺早有禍心,隻是未有機遇。聞和貴的呈現,似成心偶然間,推波助瀾地調撥了陸文馳殺了趙鈺,這纔有了南華銷金案。
蘇曉塵卻不住地點頭,他對朱芷瀲笑了笑說:“小瀲,聞老丈的意義是,你身為公主已曉得此事,那麼南疆總督府必定不敢隱而不報,沈嫻雲雖死,但阿誰侍衛曉得了期間的變故,便可做人證,如此人證物證齊備,昭雪並非不成能。”
他合上冊子,歎了口氣道:“看來她本日是早有籌辦,想拿了我就馬不斷蹄地去見南疆總督了。”轉手將那冊子遞給蘇曉塵,表示他先看了再說話。蘇曉塵滿腹猜疑地接過冊子,與朱芷瀲一起仔細心細地將南華銷金案又看了一遍,如夢方醒。
“你究竟是誰?”蘇曉塵終究問出了他最想問的一個題目。
朱芷瀲心下大駭,他安知我要做甚麼,他又安知銀鈴索?他到底是甚麼人?
聞和貴也是一臉的謙恭,輕聲道:“老朽親送二位朱紫出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