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兄現在已激流勇退,坐擁這良田美宅,家財萬貫,真是令人羨慕不已。小妹卻還仍然坐在這戔戔從四品的知府堂上,每日飯不過半升,眠不過四更。”
朱芷瀲臉上已是緋紅得像個桃子,半羞半怒地嗔道:“快點,不然就跟不上了!”
蘇曉塵冒充嗬嗬陪笑了兩聲,說道:“看來這黃鐵礦真是難以辯白啊。連平常礦工都辯白不出來,不知如果讓寶榮局和寶泰局的礦師來看,能不能看出來。”
朱芷瀲在邊上也是滿腹的猜疑,卻礙於聞和貴在跟前而冇法和蘇曉塵說上一個字。
並非聞和貴說的話不在理,恰好相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如行雲流水般毫無滯澀,這意味著本身的猜想正在一步步變成本相,而這本相伴隨的驚駭也在一點一點地重新上覆蓋而下。
“此言怎講?”
陸文馳曉得這是黃鐵礦,但他明顯曉得這一點,卻佯裝不知地等了半年,一向比及采礦、選礦、熔礦、鑄錠,統統的統統都已登記造冊,比及生米煮成了熟飯,才俄然捧出這半年來積累的一堆的賬簿,當作證物呈給明皇,向趙鈺發了難。
蘇曉塵見院子又落了鎖,雙手一攤,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朱芷瀲。這下可得斷唸了。
沈嫻雲聽得臉上陰雲一散,笑將起來:“不瞞聞兄,小妹此生實在也無甚弘願,隻想安安穩穩再滾爬個幾年,能有一份積儲,再在太液都城的西北格買上一處不大不小的宅子,便再無所求了。”
蘇曉塵指了指茶館的方向。
蘇曉塵還覺得本身聽錯了,問道:“你說甚麼?”
很久,茶館內沉寂一片,隻要爐上的鐵壺裡不時傳來咕嘟的沸水聲。沈嫻雲俄然歎了一口氣道:“算起來,我與聞兄訂交,也有二十餘年了吧。”
“事到現在,聞兄還想跟我裝胡塗麼?”
聞和貴將泡好的茶盞緩緩地遞給沈嫻雲,又是一笑:“不過是所宅子,這等小事對沈大人來講,又有何難?”
沈嫻雲接過茶盞,雲淡風輕地說道:
那倆人走得腳步甚急,但出了院子仍未健忘落鎖。蘇曉塵和朱芷瀲謹慎翼翼地從花牆鏤空處朝外望去,看到林管家正與聞和貴在牆根下低聲私語,寥寥數語,聞和貴就聽得神采凝重。最後丟下一句:“那便讓她出去發言,我在茶館裡等著她。”回身向西邊的茶館走去了。林管家也應了一聲,向東行了幾步,轉眼消逝在長廊的拐角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