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情道:“當然不會,我交友你,又不是因為你的身份。”
長情看看他,又看看雲月,夾在中間感覺很難堪。
他家君上立即不複剛纔的沉著與深謀,失魂似的點點頭,高一腳低一腳往碧瑤宮去了。
炎帝以為本身的確聰明到無與倫比,歸正天帝遲早是要歸位的,他臨時不肯意公佈身份,那便持續當他的魚好了。醉生池就在碧雲仙宮內,他該當魚的時候當魚,該坐鎮淩霄殿就坐鎮淩霄殿,如此理政談情兩不誤,可不是儘善儘美,稱心人生了嘛。
他神采凝重,一起上都沉默著,長情憋了半天問他,“泥鰍小友所說的聶老爹是誰?”
炎帝翻了個白眼,心道美人在側,到底不要朋友了,天帝陛下的人道本來如此淡薄。走便走吧,歸正他也不肯在這烏煙瘴氣的塵凡多待。理了理雲袖,舉步前又側過甚來對長情溫吞一笑,“上神,還請千萬將我的話放在心上,成全了他的一片癡心,就當積德積善吧。”
公然他的話勝利引發了長情的感慨,她高低打量雲月,“你看,我冇有猜錯吧,確切不是凡品。不過你比我更低調,這麼大的來頭,竟然瞞到現在?”
閉了閉酸澀的眼,他仰首看著水壁感喟,“本君下界已有千日了,貞煌大帝直到渾沌巨獸暴/亂才完整坐不住,若不是此次九黎出北海,四相琴震醒麒麟族,他還在享用著他的風花雪月吧。”
雲月臉上淡淡的,啟唇說曉得了,“你歸去吧。”
一場出遊被炎帝攪亂了,內裡的風雲變幻畢竟不能毫不在乎,雲月也有些心不在焉。娑婆海極西的天涯呈現了異色的煙霞,這本就是乾坤有變的征象,看來貞煌大帝也發覺了,但卻不肯過問,到底還是要拉他出來主持天道。
雲月一哂,“可真夠閒的。本君日夜不眠措置天務時,他正嬉鬨取樂。何故琅嬛君冒犯天規,他現身乾與本君訊斷?”
引商笑道:“必是有功德啊。”
炎帝大笑起來,笑得非常歡樂。拍著他的肩,毫不諱飾地幸災樂禍:“這可如何是好,淵海君一腔赤城,可不是為了給你當弟弟啊上神!上神多年前於他有拯救之恩,他是個認死理的人,非要報了上神的大恩不成。實不相瞞,實在他是天帝醉生池中的一尾撫玩魚,心繫人間是因為塵緣未了。隻要上神能讓他以身相許,貳心願得嘗,便可白日飛昇,位列仙班了。”
“能夠入琅嬛,想必不是平凡人。”她複回身看他,“雲月,泥鰍小友說的都是真的吧,你底子不是一條凡魚。”
長情的腳步頓住了,不成思議地乾瞪眼,“還真是為我啊?”
他冇有正麵應她,反而詰問:“如果我另有彆的身份,你可會討厭我?”
她要走,他當然不能承諾。非論是心中有愧還是心有不甘,他都冇籌算讓她再分開他的視野。
雲月隔橋站了好久,炎帝的一通抖落讓他應對不及,他感覺本身應當做些甚麼,但是心空如洗,隻是看著碧水絕頂的屋子發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