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燃燈抄_5.第 5 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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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情忍不住翻白眼,還記得二十五年前的中秋,昭質公主把兩隻眼睛哭成了桃兒,因為驚駭男人,不想結婚,怕人家吃了她。現在二十五年疇昔了,當初純良的兔子已經變成了狼,吃起年青男人來連骨頭都不吐。

昭質在一旁看著,早就見怪不怪了,隻說:“快去快回,你不在宮裡,我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她們瞭解雖隻要二十多年,這內裡大半時候長情又在睡覺,但昭質以為女人的本性是共通的。長情如許的神祗,也有她不為人知的謹慎思——為甚麼要解開結界?還不是便利人家自在行走,走出淵海,到她身邊來麼。

長情冇好說,水中的精魅底子就不是凡人能比的。阿誰年青的遣唐使固然已屬人中極品,但同淵海君比起來,能夠差了十個引商。

實在長情也想和她商討商討,以是冇等她膠葛,便把統統事都和盤托出了。

長公主說不必,“明日是駙馬的忌辰,我今晚要抄經,過兩天再召見你。”

昭質雙眼放光,“比澡雪如何樣?”

她抬頭看,大神眼睫鮮濃,眉心火紋昭彰。手裡的那把傘一點冇有要借她避雨的意義,反而傘骨正對著她的腦門,上麵的雨水聚成一線,滾滾泄在了她頭頂上。

長情想了想道:“不錯。”

她回到龍首原,東方熹微,長安城中的狂歡也在晨色裡悄悄閉幕,每一處牆角,每一道河道,到處是燈火燃燒後的餘燼。氛圍裡飄蕩著淡淡的芳香,是蠟油中插手了花精,在清冷的夏季拂曉,披收回纏綿又清冽的香氣。

世上有的人就是如許算無遺策,長情的心機一眼望獲得底,是以對方的推算幾近十拿九穩。

長情被這冇完冇了的雨澆得兩腿發軟,提起酒就感覺頂嗓子,“不了,我酒量不佳,多謝美意。”她搓了搓手,“我此來……”

可惜長情此人慢熱得很,要想從她口中套出點甚麼來,得花很多工夫。

“不敢不敢……”長情連連擺手,“尊神麵前不敢提‘上神’二字。”

長情掀起半幅眼皮,嗯了聲。這是長公主李昭質,比來和倭國的遣唐使打得熾熱,看模樣昨夜東風一度,滿足非常。

長情說不是,“我此來確切有事相求……”

她又抹了把臉,“鄙人是龍首原看管龍脈的,叫宋長情。”多可悲,正統大神麵前,她都不美意義說本身也是神。

庚辰聽後考慮了下,“龍源上神?”

連綴的房梁屋脊收回輕微的吱呀聲,每年上元後一天都是如許,這是大宮的宅神在抻筋骨。承香殿的直欞門後走出個穿明衣的美婦,袒領開得太大了,暴露兩個白胖的半球。她媚眼如絲,容光抖擻,鎖骨底下剛畫了一朵新奇的海棠花,花瓣上的彩墨還冇乾,拿巴掌大的小扇頻搖著,挺胸一喊:“返來啦?”

摸了摸臉,一口氣活了一千年,皮都快糙了。這麼下去不可,得問昭質要盒玉容膏來擦。

長情很快明白過來,此人應當就是庚辰。

長情哼哼,“我如果一走,你還想舒舒坦坦找小郎君?龍首原龍脈儘斷,烽煙複興,又該改朝換代了。”

昭質笑了笑,“那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淵海君內心喜好的是你。長情,我守了兩年寡都感覺活不下去了,你一千年這麼孤零零躺著,兩腿間豈不要結蛛網?”說得長情老臉通紅,又冇法辯駁,便長歎短歎著,扳連百裡蘭宮嗡嗡作響。昭質捂住了耳朵,“彆歎了,宮室該塌了。既然人家已經退婚,你乾脆下嫁水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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