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端莊。
白玉珠落在地上,收回一陣珠玉特有的清鳴聲。
那羽士被她看的微生惱意,信手摺了一枝遞與她,神情有些疏離,道:“桃花給了,女郎早些拜彆吧。”
那羽士淡淡道:“既然削髮,疇前的名字便不首要了。”
那羽士在前,謝華琅在後,到了桃花樹下,一道停下,謝華琅便聽他問:“你想要哪一枝?”
那羽士仍舊垂著眼睫,半晌,方纔道:“很好聽的名字。”
明顯就是想往下聽,偏還不肯開口問。
“枝枝,枝枝。”他輕聲道:“多好聽的名字。”
那年青羽士嫩臉漲紅,想說甚麼,卻又憋住了,先前引著謝華琅入內,名喚衡嘉的中年羽士侍立在側,看看那羽士,再看看謝華琅,神情也有些古怪。
已經是傍晚時分,落日西下,餘暉悄無聲氣的斜入,映亮了他的麵龐,在那清冷疏離當中微添幾分暖意,更見持重莊嚴,彷彿端坐高位的神砥。
“那兒的桃花開得好,我貪看,便多呆了些時候。”謝華琅叫她們看那兩枝桃花,道:“如何,俊不俊?”
謝華琅停下腳步,回身看他。
這話便說的有些歧義了。
“我是向道長求,又不是向你求,授予不給,都在他一念之間,與你有甚麼乾係?”
起初賴在此地,膠葛著人的是她,現下毫不沉淪的抽身拜彆,先道了告彆的也是她。
……
“柳氏月份與縣主相仿,產期怕也與縣主相鄰,”秋娘眉心含愁,模糊有些不悅:“倘若縣主生女,她卻舉一男……”
……
淑嘉縣主對此不太感興趣,掩口打個哈欠,道:“如何?”
“這雙珊瑚耳鐺是你最喜好的,現下隻剩一隻,今後怕是再不能佩帶了,”元娘柔聲道:“再去找找吧,丟了怪可惜的。”
“隋閔才氣是有的,不然也做不了封疆大吏,”淑嘉縣主並不感覺奇特,低頭撫了撫腕上玉鐲,道:“門下省侍中李營年老,即將致仕,隋閔既返來,想會填他的缺。不必理睬。”
那羽士聽得一頓,微微側目,卻不言語。
“……等等。”那羽士俄然叫住她。
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衡嘉與年青羽士一道來了,見桃林中隻要他一人在,躬身見禮道:“陛下,那女郎拜彆了嗎?”
秋娘道:“懷像倒是還好。”
謝華琅笑道:“想向道長求一枝桃花。”
衡嘉聽得滯住,好半晌,方纔道:“是,奴婢曉得了。”
前院裡桃花開的正盛,但見滿目嬌妍,美不堪收。
“這雙珊瑚耳鐺是你最喜好的,現下隻剩一隻,今後怕是再不能佩帶了,”元娘柔聲道:“再去找找吧,丟了怪可惜的。”
謝華琅出身高門,容色出眾,京都傾慕她的郎君頗多,登門求親的也不在少數,偏她一個都不中意,卻獨獨劈麵前這個長她很多歲,既克於禮教,又透著疏離的羽士動了三用心機。
素淨如血,光彩灼灼,悄悄懸在近處桃枝上。
“吝嗇。”憲娘抱怨一句,目光在她身上略過,俄然一指她耳畔,訝異道:“枝枝,你左耳上的耳鐺呢?”
謝華琅原覺得他不會說的,是以聽完以後,頗覺訝異,旋即發笑,深深看他一眼,道:“花也折了,名字也互換了,玄禎道長,告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