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跟從師父在書院修煉,鮮少踏出廟門,更貧乏曆練,從未有過冒險經曆。此次地底探險,一起上危急四伏、險象環生,全憑意誌支撐到現在,已是不易。現在一具瘮人的陰屍就在幾步以外,臉上的青綠暮氣看得清清楚楚,她又怎能不怕?
程立雪緩緩昂首,盯著那尊石像,顫聲道:“我認得她!”
它們的皮郛已然不在,隻剩一身紅白相間的血肉,閃現出血玉般的光芒,手中長劍也被血肉包裹,化為骨錐。
頓時,淒厲嘶號充滿大殿,房頂灰塵簌簌而落。
“咣”的一聲,滿殿震驚,房頂半塌。
此時她的麵色已經平靜了很多。目睹聶猛殺死三具陰屍,讓她為本身的膽怯而感到慚愧。一介凡人,尚能如此勇武,而她作為一名修道者、寒山書院最傑出的弟子之一,竟被一具陰屍嚇得不敢轉動,實在不該。她悄悄下定決計,以後不管碰到甚麼妖妖怪怪,都不能惶恐失措,更不能在同道麵前墮了寒山書院的名頭。
聶猛點頭道:“隻要一口棺。”
程立雪見狀大急,故意上前援救,卻被陰屍勸止,不敢踏出石碑範圍,隻得甩手丟出一張字帖,懸在半空,殿內立即閃現出一口龐大銅鐘的虛影。
韓胄調息之時,程立雪便站在他身邊,為他護法。
鄧鞏臉上一紅,掠過羞慚之色,低頭不再言語。
那邊,韓胄高喊一聲:“再嚐嚐小爺的文心正火!”火字訣一揮而就,化為三團青焰,將三具陰屍裹住。
鄧鞏倉猝上前扶起韓胄,與程立雪一道分開偏殿。聶猛走在最後,想了想,回身把那塊黑石棺蓋扛起,這纔跟著三人而去。
韓胄的劍氣閃現純粹的青色,此中包含著文心正氣,一旦擊中仇敵,就會刹時爆裂,開釋出更強粉碎力,特彆對各式防備神通有奇效。
“五尊石像,五隻陰屍,恰好對應。這裡另有三座高台,並未安排石像。你剛纔地點的偏殿裡,是不是另有三口空棺?”
“隻要一隻。”聶猛說。
她的目光落在右邊獨一的石像上,凝睇半晌,驀地驚叫一聲,身子癱軟在地。
“程女人,你如何了!”鄧鞏一臉焦心腸趕到她身邊。
青焰再次將陰屍包抄,卻倏然化為青綠,再轉為慘綠,瞬息之間竟被陰屍煉化成邪火,更添邪異威能。
鄧鞏有些絕望,本來聶猛並非完整依托本身,而是藉助了彆的力量。也就是說,他仍然是個凡人,並冇有任何奇遇。不過就算如此,也是極了不得的事,學首帶他來聖賢天,公然大有深意。
四人重新回到正殿,稍作休整,等候韓胄規複過分耗損的靈力。
三具陰屍不聞不問,骨錐加快刺向韓胄,忽聽腦側風生,一扇黑沉沉的石板騰空飛來,刹時將三具陰屍砸飛到牆角。
一陣有力感湧上韓胄心頭。
但是,陰屍底子毫無防護,端賴特彆體質硬吃劍氣。一團團劍氣接連爆開,卻隻在它們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行動涓滴不受影響。
韓胄大為對勁,正要去挽救程立雪和鄧鞏,地上三具焦屍卻起了竄改。
這話底氣先就不敷,何況程立雪身為修士,又怎能夠讓一個凡人庇護,當下勉強衝他笑了笑,並偶然說話。
鄧鞏不便打攪,隻好和聶猛說話,問道:“那處偏殿裡是不是也有四隻陰屍?你把它們全殺了?”